“我們學不會。”馬胡蘭笑著給李彎月拿板凳坐,他們這些知青吃飽就可以,不太缺錢。
方學良看書呢,他不上工就扎進那些書裡,被旁邊一個男知青推了一下才抬起頭看著李彎月,“李同志,你找我?”
“是找你,我有點事請你幫忙。”李彎月往外頭指了指,方學良把書放好走了出來,一推鼻樑上的眼鏡,“李同志,你有事儘管說。”
李彎月就把給提包寫名字的事說了,“他們都說你寫字好,你幫著寫一寫,等提包掙錢了,就僱你寫。”
“他們真這麼說?”方學良一臉高興。
“當然,不然我也不能來找你,我管飯。”李彎月也不能叫人家白忙活一場,那給錢是以後的事。
“李同志,有肉不?”方學良說起肉的時候眼神發綠,聽李彎月說有,麻溜進屋,“李同志,你可千萬別走,我就拿毛筆和墨水。”
方學良打怵跟村裡人問路,有回他找大隊長李建軍有點事,在村裡問了一圈,他照著走了一圈,走回知青站去了,他聽不懂東南西北。
“方同志,我等著。”李彎月有些好笑,方學良這樣的就是書呆子吧……
方學良寫好了小牌子半月後,婦女們就往李彎月家裡送編好的提包。李彎月給的苞米皮,就夠編半個月的。
大多數提包都合格,有少數幾個不合格的也是小問題,李彎月叫拿回家改改。
王棉花也拿了提包來,提包個個都合格,可拿的太少了,才五個。
“咋這麼少,你苞米皮都用完了?”李彎月問她。
“當然……當然用完了,李彎月你這是啥意思!”王棉花眼珠亂轉,兩隻手攥著衣角擰來擰去,不敢看李彎月的眼。
“我就問你那麼些苞米皮,咋才編了這麼幾個,你慌啥?”李彎月看王棉花這樣,覺得不對勁。
“誰……誰慌了,李彎月,你咋就挑俺一個人的刺呢?你這意思俺拿你的苞米皮幹別的了?你出去打聽打聽,俺王棉花幹過那雞鳴狗盜的事嗎,你這麼說俺!”王棉花很生氣,臉紅脖子粗地指著李彎月的鼻尖問。
“王棉花,人家彎月可沒那麼說,我看你是自己……”另一個來送提包的婦女幫李彎月說話。
人家李彎月就問王棉花慌什麼,王棉花說了這麼多,不就是不打自招嗎?
“我咋了,你把話說清楚!”王棉花擼袖子叉腰問。
那婦女不想跟王棉花吵,沒說話。
李彎月敢肯定王棉花把苞米皮不知道用到哪裡了,她就是心虛,“我就問你慌什麼,你沒慌就沒慌,說這麼多幹啥?”
“李彎月,明明是你給俺的苞米皮少,你給她們五斤,就給了俺兩斤,現在倒打一耙,還問俺慌啥,換成你被這麼冤枉,你不得氣成俺這樣?”王棉花還硬氣起來了。
“我明明給了你五斤,啥時候變成兩斤了,你當時咋不說?我這裡都有記錄,每個人拿的都是五斤。”李彎月嚴肅了起來。
“你那記錄就你一人看見了,俺可沒摁手印,不能你說五斤就五斤。反正俺就拿了兩斤,編了這些提包。”王棉花不承認她分了五斤苞米皮,一口咬死了就是兩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