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聽著張凡的話,從一開始的一頭霧水,到慢慢察覺到身體四肢傳來一陣陣發麻的涼意。
他這個意思,是在說……
張凡繼續近乎癲狂地吼道:“哈哈哈哈……你就是個蠢貨!這麼幾百年了,被我利用著,你都不知道,我讓你去攻魔教你就去攻魔教,我讓你去殺人你就去殺人,我騙你是魔教灌的你藥,你就信了是魔教灌的你藥……哈哈哈哈!蠢貨!蠢貨!”
蘇塵輕輕往後撤了一步,冷冷地看著正在發狂的張凡,彷彿他現在所說的一切都和自己沒什麼關係。
“不……不……我應該感謝你,我應該感謝你替我試了藥,完善了那劑藥的藥方,這樣我才能毫無負擔地活到現在啊……是你讓我看清了那個藥方裡面的殘缺,所以才能改良好藥方啊!蘇塵……只能委屈你……委屈你替我受那寒疾之苦了!”
蘇塵感覺到了身體內一陣一陣洶湧而來的寒意。
他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真切地體會到,什麼叫令人作嘔。
從胃裡翻騰起來的噁心感,讓他都忍不住要情緒失控!
這是他認識了幾百年的人,是他以為救了自己的宗門宗主,是他以為的善人!
他只不過是讓霍欽在與他交手時有意無意灑出一點能夠操控人心智的粉末,便得到了這樣一個驚悚又邪惡的結果!
突然,他感受到自己手上傳來一道柔軟溫暖的觸感。
蘇塵一偏頭,就看見了小白那雙圓圓的透著關心的眼神。
“師父沒事。”蘇塵艱難地笑了笑,回握住她的手。
“宗主!你在說什麼呢?”那長老意識到不對,想要朝張凡過去控制住他,卻不料直接被張凡給打了出去,任誰都能看出他現在精神狀況不太對,霍欽皺著眉頭,稍稍使了巧勁把張凡雙手反剪,押著他走到了蘇塵面前。
“你打算怎麼處置他?”
蘇塵垂眸,涼涼地看著他,還沒有說話。
張凡眼神混沌,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處境身處何地,只是在全憑自己的意識反擊。
“蘇塵!不能動感情的人生不好受吧?一輩子只能龜縮在那天冥山,一日日地與山林草木作伴,可舒服?一動感情就引發痛徹入骨的寒疾,真是可憐……哈哈哈哈!你怎麼……怎麼就沒在魔教被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殺了呢?也好終結你這……和活死人沒什麼兩樣的日子啊!哈哈哈哈……”
張凡猙獰的笑讓人看著就引起一陣生理不適,蘇塵靜靜地看著他,只問道:“可有解藥?”
“解藥?哈哈哈哈!情之一字,誰人能解?你不能動情,情是毒,也是藥。你自己就是大夫,應該明白其中關竅吧?”
蘇塵皺眉,這個張凡,瘋瘋癲癲的嘴裡吐不出一個明白的準話。
“放了宗主,天冥宗便當與你們今日的爭鬥不曾發生過!”幾個老頭子提著劍指著他們,言辭激烈,卻是把霍欽給逗笑了。
“呵!不曾發生過?且不說爺爺我就不打算放過這畜生,你看我們這裡的人,又有哪個是願意放過你的?嗯?”
霍欽語氣嘲諷粗俗,那幾個長老忌憚著他手裡的刀,連衝上來救張凡都不敢,只能站在一旁出聲警告,直到看見蘇塵突然走上前一步,幾個人就瞬間像貓見了老鼠似的噤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