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晗如把他們害得這麼慘,怎麼著也得讓她付出代價。
可惜回應他們的依舊是緊閉的大門。
“別等了,張嘉不會來了。”趙晗如像是看穿了他們的心思,淡笑著開口。
趙明偉和鄭敬瞠目,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在她那瞭然一切的眼神的注視下如遭電擊,幾乎癱軟在椅子上。
“你,你……”趙明偉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什麼?你真以為我會明知道你們在這裡擺下了鴻門宴,還大搖大擺地不做任何準備就來開會嗎?我這個人很惜命,所以我不會允許那些危害到我生命安全的人和事在我面前出現。”她頓了頓,“張嘉是我的仇人,你覺得我會繼續放縱這個三番四次害我性命的男人再出現在我面前嗎?從他到A省的第一天起,我就盯上了他,他和你們之間的交易和勾連,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鄭敬臉白如紙,但還是強自鎮定地乾笑道,“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我怎麼會和張嘉有關係?我和他一直都是死對頭,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我知道,你們勢不兩立,不過我還知道他綁了你的兒子鄭效希。”她對待鄭敬的態度十分親切,“你還得感謝我呢,如果不是我,鄭效希也不能安然逃離魔掌呢。”
“你,你對效希做了什麼?”鄭敬霍然起身,指著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他最在意的就是這個小兒子了,沒想到趙晗如會拿一個小孩子來威脅他。
“你不是一個很有原則和正義感的人嗎?怎麼忍心對一個孩子下手?”鄭敬竟然對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可惜她不吃這一套,抿著嘴笑著,“看來你對這個小兒子很偏心啊,不知道鄭效陽知道了他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存在會有什麼反應?他會不會覺得失望,你對他許諾將來你的一切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其實都是騙他的,你真正喜歡的女人是安可君的妹妹和她為你生的兒子鄭效希。這我說的沒錯吧?
“可憐我那安姨了,這些年她忍氣吞聲得很辛苦吧,她看起來柔弱,實際上佔有慾卻非常強烈,在她經歷了丈夫被親妹妹搶走,她又親自動手‘送走’了親妹妹之後,她的心裡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趙晗如一臉虛假的同情。
“如果不是這些年,你小心翼翼地把這個孩子藏起來了,她會不會對鄭效希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來?我還真有些擔心呢,不過話說回來,我這位安姨還得感謝張嘉呢,如果不是張嘉,她還找不到這個孩子……”
鄭敬再也顧不上和她說什麼了,一把揪起趙明偉的衣領,“張嘉呢?你和張嘉不是一夥的嗎?你問他到底把我兒子怎麼樣了?”
“你覺得事到如今,還能指望張嘉嗎?”趙明偉一把推開他,瘋狂地笑了起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就說趙晗如怎麼可能放過你?你手上沾的血比我還多,你覺得你那一雙兒子保得住嗎?”
他的一雙兒女前程盡毀,憑什麼鄭敬就能父慈子孝,那麼逍遙?
“我求求你,你放過效希吧,他還是個孩子啊,那些對不起你們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和我家裡人無關,你要恨就恨我,我隨你怎麼報復……”誰也沒想到,一向剛強的鄭敬非但沒有對趙晗如撂狠話,竟然對著她“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著,這副慈父心懷,真是讓聞者動容,聽者落淚。
可惜趙晗如早已練成了一副鐵石心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副做派,“鄭敬,我可不覺我這是在報復你,畢竟我從來沒有對你的一雙好兒子做什麼,凡事都要講究個證據,他們就算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也別往我身上推,我受不起。”
會議室裡噤若寒蟬,誰也想不到會有這麼一番變故,趙晗如來得雖然突然,卻的確是做了萬全準備的,連張嘉這個通緝犯的存在都沒有逃過她的眼,看著一代梟雄鄭敬這麼沒有尊嚴地跪在她面前,所有人都對她產生了一種無可名狀的畏懼。
該來的終究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