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沒對鄭敬的兒子做什麼,你只要把鄭效希往鄭效陽和安可君的面前帶,他們母子倆就能弄死鄭效希,到時候他們倆成了殺人兇手,該償命的償命,該坐牢的坐牢,當然和你半點關係也沒有。”趙明偉冷笑道,“趙晗如,我們一直都小看你了,連這麼小的孩子你也下得了手,你還有人性嗎?”
他算是看明白了,趙晗如行事陰狠,比起他們有過之無不及,最可恨的是她還偏偏不肯沾上血。
當初她一手毀了趙雪如在娛樂圈裡的前途,害得她身敗名裂,又設計送趙剛去坐牢,還將他安排進風評最差的監獄,這些年他不知道花了多少錢上下打點,結果還是一時不察,趙剛被人活活打廢,而她趙晗如卻高高在上地置身事外,繼續賺她的大錢,那雙手看上去幹乾淨淨的。
趙明偉一臉愴然,他甚至都已經忘記了當年得到趙氏時究竟是什麼心情了,想必也曾得意過吧,可是這些年生意不順,子女出事,每天都疲於奔命,如果不是那口不甘心的氣支撐著他,他早就倒下了。
現在趙晗如對付鄭敬,想必也是用同樣的法子,從精神上徹底擊潰一個人,遠比殺了他,還要讓人痛苦。
趙晗如不置可否地笑著,“我從張嘉手裡解救了鄭效希,可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排這個孩子,只能把他送回家去,這個舉動合理合法,我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你說什麼對孩子下手?我還真是不明白了,送孩子回家也有錯?難道我該把鄭效希送到福利院去?他的父親和姨媽還在世呢,應該不會放任他流落在外吧?”
她說得冠冕堂皇,讓人挑不出一點差錯。
鄭敬抖若篩糠,顫著手給安可君打電話,電話那頭一聲又一聲的“嘟——嘟——”,無論他有多心焦,都沒有人來接聽,他不甘心地再次撥了鄭效陽的電話,依舊是無人接聽。
他再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一股腦地爬了起來,轉身就往外衝。
趙晗如倒是沒有阻止他的意思,玩味地笑了起來,“這麼重要的股東走了,咱們這股東會還往下開嗎?”
“當然要開,趙總和曲總才是大股東,鄭敬缺席根本沒什麼,咱們這麼多人早就夠得著法定人數了。”立刻就有人見風使舵。
當年趙明宏和這幫股東稱兄道弟,結果趙明偉一上臺,這一個個就毫不猶豫地反水,完全沒有節操可言。
現在見趙晗如背景深厚,身後還有那位身在京城不知名的老爺子鎮著,捏死趙明偉和鄭敬就和玩兒似的,說不定陳橋這回都要出事,之前他們就聽到了傳言,說是上頭派了一支調查組下來,槍口直指陳橋,瞧趙晗如現在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恐怕那支調查組就是她引來的。
別說是趙氏了,就連A省都要變天了,他們徹底放下包袱,繼續對著趙晗如大獻殷勤。
曲嶽失笑,他知道自家岳父的商業才華十分出眾,可是他看人的眼光也太不靠譜了,股東會里的這些牆頭草,無時無刻不在隨風搖擺,半點原則和節操都沒有,開個股東大會不到一個下午的功夫,他們就已經來回擺盪幾次了。
這些股東也十分苦悶,誰也不能怪他們牆頭草,當初要是堅持原則反對趙明偉,早就被他們報復得家破人亡了,張嘉張龍十分張狂,當年趙明宏身邊的幾個親信嚷嚷著要給他討回公道,結果不都被清洗出去了嗎,甚至還有幾個死得莫名其妙的,被這麼一鬧,誰還敢惹他們?
現在的趙晗如同樣也不好惹,她身後的鴻海集團已經把他們壓得喘不過氣來,又冒出個神秘的老爺子,還搞什麼斷貸,存心要逼得趙氏破產,現在別說鄭敬和趙明偉了,連陳橋可能都會出事,這麼個囂張霸氣的女魔頭,誰敢惹?
“既然會要繼續開下去,那麼就接著投票吧,是否同意立刻審計趙氏近年來的所有賬目?”趙明偉已經不是董事長了,按照規矩本來也就該對他進行離任審計,但她現在的目標已經不止是趙明偉一個人了,趙氏的所有蛀蟲,哪怕是那些已經離開了趙氏的,她都要一條條地揪出來。
“趙氏會弄成今天這樣的地步,都是趙明偉和鄭敬狼狽為奸,一手造成的,其他人也都是看他們臉色行事,只要他們兩個罪魁禍首被繩之以法了,趙氏一定能夠像過去老趙總在的時候那樣蒸蒸日上……”幾個股東干笑道,先給去世的趙明宏戴上了一頂高帽。
這話半真半假,趙明偉和鄭敬的確把趙氏搞得烏煙瘴氣,但趙氏的董事會、股東會和身居要職的工作人員,也沒少渾水摸魚,中飽私囊,如果不是這些大大小小的蛀蟲拼命地將趙氏掏空,當年趙明宏和宋瑜打下堅實基礎的趙氏也不會衰敗得這麼厲害。
“是啊,趙氏在趙總您的帶領下,一定能夠越走越好,比老趙總在的時候還要好……”
“別一口一個趙總的,我才是正經趙家的人,這個野種憑什麼姓趙?你不是認祖歸宗了嗎?你倒是和大家說說,你到底姓什麼?”趙明偉看著這些過去對自己笑臉相迎,現在卻對趙晗如卑躬屈膝的股東們,不屑地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