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偉對趙明宏的恨意由來已久,做夢都希望他們一家去死,可是趙明宏的企業越做越大,就連省市領導都對他刮目相看,這樣的趙明宏已經不是他可以隨意使喚的物件了,何況還有一個強勢高冷的宋瑜。
所以他不得不改變了策略,成天在這一對“兄嫂”面前陪著小心,忍住噁心對他們阿諛奉承,不止如此,他還明知道女兒趙雪如厭惡趙晗如,卻依舊逼著她天天跟在她身邊討好她。
他原本的計劃是想利用張嘉接近趙晗如,從而拿到趙氏的產業,那時候他也低估了張嘉,覺得他不過是個小混混出身,等趙氏到手了,隨隨便便就能把他一腳踢開。
這個計劃很慢,但他是個很有耐心的人,只是沒有想到趙明宏和宋瑜會傻得拒絕鴻海集團的收購,落了鴻海的總裁夫人李婧的面子。
當李婧找上了他的時候,他簡直就是大喜過望,能夠除掉趙明宏和宋瑜,得到趙氏,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按照她的要求去辦了。
這麼多年來,無論他遇到什麼樣的挫折,遭受了趙晗如什麼樣的報復,也從來沒有後悔過當年的決定,唯一後悔的是,沒有斬草除根,讓趙晗如逃了出去。
如果那個時候,他的動作再快一點,再堅決一點,就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局面了。
趙明偉冷笑地看著趙晗如,“趙明宏不過就是個野種,如果沒有我們家,他早就被野狗吃了,為我們家做牛做馬都無法報答我們的恩情,你們非但不想著報恩,還三番四次地想要害我們,你們一家全都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當年我爸出生的時候,我爺爺奶奶遭受了迫害,不得已才把我爸送人撫養,原本以為你的父母多年沒有孩子,應該會好好對待我爸,結果他們抱養我爸沒多久,就生下了你,他們雖然沒有遺棄我爸,但也只把我爸當成看護你的勞工,家裡免費的傭人,他小小年紀不僅要做全家的家務,還得想辦法掙錢養家,如果沒有我爸,你以為就憑你父母能夠讓你吃飽穿暖,一點兒苦都沒吃過,順順利利地長到這麼大?你以為就憑你那三腳貓的能力能當上什麼趙總?而你非但不感激他,還害死了他,究竟誰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呃,老趙總當年的死也是意外,大家都不想的……”幾個股東出來打圓場,趙明宏和趙明偉不是親兄弟,難怪趙晗如這麼不顧念親情,可他們撕逼歸撕逼,別牽連他們這些無辜啊。
他們只關心趙氏的將來,對給趙明宏翻案這件事情,沒有半點興趣。
“當然不是意外,放心吧,我爸媽當年是怎麼死的,很快就要大白於天下了,當年造下的孽,現在得還了,別以為在A省有人可以一手遮天,就算是陳橋也不行,所以你們就死心吧,不會有人再給你們遮掩撐腰的。”趙晗如望著趙明偉和鄭敬,目光森森。
她竟然敢直接把矛頭指向陳橋?這未免也太囂張了,再怎麼說陳橋也是封疆大吏,她不會以為自己上了鴻海集團這艘船,就天下無敵了吧,這麼囂張跋扈,目下無塵,最後一定會倒黴。
她這副樣子,趙明偉和鄭敬倒是心安了,非但沒有動怒,還得意而憐憫地看著她,陳橋沒來找她麻煩,都算她走運了,她竟然還敢自己撞上去,好大的口氣,要是傳到陳橋耳裡,有她受的。
她自然明白他們在想什麼,意味深長地咧嘴一笑,“其實我也一直都不知道我爸爸是被抱養的,很多事情的始末和細節,我都是聽我爺爺說的,當然是我的親爺爺。”
她頓了頓,很滿意地欣賞了幾秒他們臉上的愕然,才慢條斯理地說了下去,“爺爺後來平反覆出後,一直在尋找他的下落,直到前不久才找到了我爸,卻沒想到已經天人兩隔,老爺子很傷心也很震怒,這次讓我來C市,也是準備把這攤事好好做個了結。”
“趙總,您找到您的親爺爺了?”剛才那個年長的股東試探地問了一句,“老人家在京城?”
又是迫害,又是平反覆出,顯然趙晗如口中的“爺爺” 不是普通人。
“我們家老爺子雖然人在京城,但C市也不可能是法外之地吧?”她並沒有正面回答。
趙晗如的故弄玄虛並沒有讓股東們滿意,他們都拿不準,究竟趙明宏的生父真的是位不可招惹的高官,還是她有意詐他們的?
趙明偉和鄭敬也終於坐不住了,兩個人冷汗直冒,莫名有了一種危險的預感,趙明宏這位突然冒出來的生父,似乎真的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否則陳橋前幾日的態度也不會那麼反常。
如果那個老人真是個大人物,那他們只有死路一條了,他們頻頻望著門口,希望張嘉能夠儘快進門發難,就算是死也得拉個墊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