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恐怕有現成的吧,”趙晗如似笑非笑地看著杜如松,“我看你這份計劃書才是連夜趕出來的。”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您。”杜如松臉皮很厚,被拆穿了也沒有半分羞愧,反倒嘻笑著打蛇隨棍下,“要不,我現在就讓人把原來的計劃書送過來?”
她被他的無賴逗笑了,隨意揮了揮手,“算了算了,我現在也沒心思看,你待會兒發到謝允的郵箱吧。”
“是是是,”見她沒有生氣,杜如松送了一口氣,“那我們併購戈如的長城影業,這件事您看可行嗎?”
“這我倒是覺得不錯,”她蹙眉沉思著,正想說些什麼,樓下傳來了一陣吵鬧聲。
他們所在的會議室在辦公樓的十二層,隔音效果不錯,照理說樓下的吵鬧很難影響到他們,被突然打斷思路的她不免一臉疑惑。
“我要見杜總!我要見杜總!……”外頭的人竟然拿出了喇叭聲嘶力竭地喊著,“我要給無辜員工討一個公道!”
杜如松也是神情錯愕,見她臉色不虞,立刻出了一頭冷汗,努力扯出一抹笑,“趙小姐,您稍坐片刻,我去處理一下,馬上就回來。”
她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站了起來,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來鬧事的人竟然舉起了一條黑白橫幅——“無良公司黑心老闆殘害無辜員工”
“這是怎麼回事?你自己看看橫幅,你是不是欠薪了?員工討債都討成這副樣子了?”她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杜如松看到橫幅也嚇壞了,中天公司的發展一向很好,年底分紅讓員工滿意得眉開眼笑的,怎麼可能欠薪。
“那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你現在和我談增發配股,談收購長城影業,樓下竟然冒出這樣的橫幅,那些媒體可是長期在你們公司門口守著的,這些照片要是被髮到網路上去,你還有什麼資格去擴張?”她指著杜如松怒斥道,“你到底是怎麼處理事情的?”
“是是是,我現在就下去把他們趕走!”杜如松冷汗涔涔,他也是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冒出來這些人,難道是競爭對手派來抹黑他的?這手段也未免太下流了點兒吧。
“趕走?下頭的陣仗這麼大,顯然是有備而來,你還想趕他們走?馬上好聲好氣把他們請進來,好言好語地問清楚,千萬別再給我鬧出什麼醜聞了!”她怒不可遏,在商場這麼多年,見多了那些發展得好好的公司會毀在種種莫名其妙的謠言中傷之中,所以危機處理對於一個公司來說至關重要,看杜如松剛才那著急忙慌的樣子,實在不夠穩重,這一點讓她很失望。
她臉上的失望被杜如松捕捉到了,不由得心中一凜,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再出差錯了,連忙冷靜下來,召集公司核心團隊商量對策。
這個時候樓下的喇叭繼續響了起來,傳來的是一段哀樂和哭聲,“……我們一定要給蘇曉陽討回這個公道……”
那些人說些什麼,她聽得並不清楚,只依稀聽到了這句話,眉頭皺得更緊了,一顆心也漸漸沉了下去,如果沒記錯的話,蘇曉陽正是那天晚上被設計的女經紀人,那件事原本都已經平抑下去了,現在怎麼會突然來鬧這麼一出,看著樓下的黑白橫幅,她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去查一下蘇曉陽到底出了什麼事?”她對這個女經紀人並沒有太多印象,依稀記得蘇曉陽被送到醫院去之後,說是腦部重傷,很可能不會醒來,要當一輩子的植物人了,而杜如松那時候也很爽快地允諾會負責她的醫療費,直到她康復為止,這件事還被傳為佳話,說杜如松是個多麼豪爽仗義的老闆,怎麼今天突然大反轉,變成了殘害員工的黑心老闆?
“BOSS,蘇曉陽昨晚去世了。”謝允很快就打探好訊息。
她站在落地窗前,情緒並沒有太大波動,這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她人在醫院裡,就算去世,也怪不到杜如松身上吧?”
謝允抿抿唇,“她是被人拔了呼吸機,停止治療才去世的,原因是杜如松沒有繳交承諾的醫療費。”
她一臉震驚,“醫療費很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