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陽從出事到死亡根本就沒多少天,如果杜如松小家子氣到連這點兒錢都不肯出,她實在沒有必要和這樣鼠目寸光的人合作下去了。
“三十幾萬,但是杜總這裡的說法是他允諾了負擔蘇曉陽的醫療費,就一定會負責,先期的十萬塊錢是他親自送去醫院的,但是後面的事情,他交給了公司的人力資源部,負責這件事的員工在應該給蘇曉陽繳費的那幾天出國遊玩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出國期間他的手機關機,醫院的人聯絡不到他,認為杜如松不打算負責了,所以就直接停止治療了,杜如松也是剛剛才知道這件事的。”
“真是銜接得天衣無縫,這到底是衝著杜如松來的,還是衝著我來的?我昨天一進入鴻海的董事會,他們就立馬動手了,這是想給我一個下馬威呢。”她反應過來,這件事應該是借題發揮,有些人蠢蠢欲動,要對她出手了。
“那個員工臨走之前都不交接工作的嗎?人力資源部的總監是做什麼吃的?員工手頭有什麼工作,他就什麼都不知道?醫院明明知道聯絡人不止那個員工一個,為什麼不聯絡中天公司的其他人?還有蘇曉陽這幫哭爹喊孃的親戚,明明知道杜如松欠了一段時間醫療費,當時怎麼不來找杜如松要?昨天醫院要停止治療的時候,他們怎麼不來鬧事?怎麼不盡力阻止醫院拔呼吸機?”她神色憤怒,為了算計她,這些人不惜犧牲一條人命,恐怕在這些人眼裡,人命與草芥並無太大區別。
此刻的憤怒,不僅源於被人算計,也不止是可惜蘇曉陽,還讓她想起了父母的慘死,在那些自認為下棋者的眼裡,普通人是可以被他們隨意拋棄、殺害的棋子。
設下這樣處處都是破綻的局,這樣拙劣的手段還真有些像當年陷害她父母的時候……
她目光陰鷙,最可恨的是蘇曉陽這幫打著她旗號討價還價的親人,是他們被人收買,默許了蘇曉陽的死,再借由她的死來斂財鬧事,人心涼薄,莫過於此。
“算了,我們走吧,這件事讓杜如松儘快澄清,他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做的,這黑鍋絕不能背,這件事一天沒有解決好,他就別打什麼增發配股收購的主意。”她一臉冷肅,迅速調整好情緒,她不是什麼聖母,也不會真的想為蘇曉陽討回什麼公道,畢竟誰也不知道她當初為什麼會出現在西山酒吧,反正她只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不過她逐利,卻還能夠堅守底線。
“BOSS,估計出去也不容易了,這裡已經被大批媒體記者包圍了,如果要現在出去恐怕會被他們拍到。”謝允站在她身邊,居高臨下將樓下的情況看得十分清楚。
她冷笑一聲,起身就走,難道拍到她,他們還敢真的在媒體上曝光嗎?也不想想那些被查了水錶的大V,以她現在的身份,他們根本不敢亂報,就算敢登,也有人會幫她把訊息壓下來。
蘇曉陽的“家人”得到了吩咐,無論杜如松怎麼好言相勸堅決不肯進去好好協商,打著橫幅在大樓門口大吵大嚷的,引得媒體的閃光燈此起彼伏地閃個不停。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趙晗如的車子緩緩地駛出了大樓。
“杜如松想跑!”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蘇曉陽憤怒的“家人”衝上前將車子團團圍住,瘋狂地拍打著車窗。
雖然車窗外的人看不清車裡坐的是誰,但是他們那瘋狂的樣子還是讓謝允有些發慌,她不由得地看了趙晗如一眼,“BOSS,要不要我下去處理一下?”
“不用,你一個女孩子現在下去還不得被他們生撕了?”趙晗如老神在在,看上去十分鎮定。
“那……”謝允看著這些就像打了雞血一樣激動的人,他們竟然把紅油漆潑到她的車上,這下她再也坐不住了,對副駕駛座的保鏢說道,“強森,你下去處理一下。”
“不用,都好好坐著。”她依舊沉穩,“這個時候杜如松要是再不出來,他今後也就不要跟著我混了。”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杜如松從樓裡一路小跑出來,身後還跟著公司的幾個管理層,他們的臉上盈滿了驚慌,沒想到這些人瘋狂到連她的車也敢攔。
就算他再膽小怕事,眼見她的車被圍,也得硬著頭皮出來了,寧願被這些憤怒的人生撕了,也不能讓他們冒犯趙晗如啊。
“我杜如松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人就在這兒,你們要談什麼,我們和你們談,”杜如松不知道從哪裡也搞了一個喇叭,“不僅是我,我們整個公司的管理層都出來了,你們要談什麼我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