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你還好吧?”陳煒震驚地看著曲嶽,印象中這個年輕的老闆向來都是沉穩淡定的,就連大刀闊斧地在集團裡審計改革的時候,也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他從來想過他竟然會有如此失態的時候。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街角的那個女孩子眉眼精緻,楚楚可憐,眼底眉梢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驕傲倔強,周身縈繞著清冷脫俗的氣質,柔弱和堅強明明是很矛盾的兩種氣質,擱在她的身上卻很奇異地讓人覺得協調。
曲嶽這才回過神來,發現她早已經走遠,他微微閉眼,緊抿著唇角,過了幾分鐘才艱難地開口,“開車。”
陳煒繼續低眉順眼地坐在車上,體內的八卦之魂卻在熊熊燃燒著,雖然當時的他錯過了那一場關於曲嶽女友的大討論,但是他可是親眼見證了這一幕,看著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曲嶽為了一個女孩子失魂落魄,還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人震撼的?
趙晗如一路走得很慢,走走停停地欣賞著街景,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放鬆的心境了,完全忘了自己晚上還要參加一個重要宴會。
她最後駐足在一家精品店的櫥窗前,如果不是從機場到酒店的路上經過這家店,看到這件讓她不能忘懷的衣服,恐怕現在的她還在酒店裡拉著那幾個律師開會。
不知道為什麼,這件衣服竟會讓她想起他,他那樣瘦削清雅的人穿上這種風衣,一定會很好看。
她推開店門,用流利的德語和店員連比帶劃地描述著那個人的身高體型,最終買下了這件風衣。
“您是給您的男朋友買的吧?我們這裡還有同款的女裝。”熱情的店員不像是冷靜嚴謹的德國人,倒有些像是浪漫多情的法國人,很自來熟地將同款的女式風衣遞給她,慫恿她去試試。
她看著鏡子前身著灰色風衣的自己,不禁有些恍惚,恍惚中那個人穿著和她一樣的衣服並肩而立。
她眼眶微熱,臉上卻帶著笑意,哪怕是一瞬的幻覺,也足以溫暖她整個冬天了。
“BOSS,你去逛街了?”穿著一身簡約小禮服的謝允看著她拎著戰利品回來,吃驚得快把眼珠給瞪下來了。
“對啊,很奇怪嗎?”她心情很好地反問。
“當然很奇怪,我認識你這麼久,從來沒見你逛過街。”
趙晗如的衣服僅限於兩三個牌子,每一季都上官網上訂好衣服就算打發了,對逛街這種浪費時間的事情,她向來不屑為之。
“別把我想得和怪物似的,我也是個正常女人好不好。”她失笑。
“是為今晚的宴會準備的嗎?這麼隆重!”謝允探頭探腦地往她手裡的紙袋中看。
“我差點都忘了今晚還有個宴會,衣服只是順手買的。”她笑了笑,“你等等我,我去換個衣服。”
“會不會遲到?要不要我幫忙?”謝允看了看錶,這個點再不出門恐怕真的會遲到。
“沒關係,我們又不是主角,遲不遲到有什麼關係?不過是恰逢其會,和大家聯絡聯絡感情,不至於太生疏而已,還真當有人會注意到我們啊?”她笑了笑,這些道理是當初曲嶽教會她的。
怎麼又想起他了?她的手頓了頓,最近想到他的頻率並不高,沒想到到了異國他鄉反倒加劇了對他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