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你現在完全是瘦成了一道閃電,不過你身上瘦歸瘦,臉還是那麼美,”謝允伸手拈去她禮服裙上的一根長髮,“你真的很適合這條裙子,有點奧黛麗赫本的意思。”
“別這麼恭維我,我會當真的。”她抿嘴笑了笑,顯然並不以為然。
這場德意志銀行舉辦的酒會大咖雲集,就算她們遲到了也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據說他們的總裁也會來,”謝允難掩好奇,“要是能有機會和他聊聊就好了,BOSS,如果給你一個問他問題的機會,你會問什麼?”
“問什麼?”她心不在焉地拈起一杯酒,“大概會問問他,為什麼明明操縱了金銀價格,還不承認吧。”
謝允笑了起來,“你怎麼專門戳他們的痛處,最近他們被媒體就這個問題窮追猛打,很狼狽啊。”
“要我說啊,做人就要敢作敢當。”她輕啜著杯中酒悠閒地說,“既然做了,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晗如,聽說你這次來德國是為了騰達汽車的CASE?騰達汽車有什麼問題?”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叫住了。
“鍾師兄,好久不見,”她訝異地看著中年男子笑道,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認真地看著他笑,“搬到德國之後,氣色倒是好了不少啊。”
“別扯開話題了,我這個高血壓患者,每天都是滿面紅光的,”鍾為民笑道,“快給我們透透底吧,我們可是壓了重注在這個CASE上的,就指著這一單大賺一筆。”
“做我們這行的可不能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啊,要不怎麼叫對沖基金呢。”她搖頭笑道。
“不會真有什麼問題吧?”鍾為民盯著她的臉色。
“我也和你們一樣押了重注,問題是還沒發現,但就想再謹慎地確認一下,畢竟……”話還沒說完,她不經意地瞥見不遠處一個頎長優雅的身影,而那人也若有所感地回眸。
這種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暌違數月的眸子在衣香鬢影的宴會廳隔空交匯重逢,喧譁的大廳彷彿被人按了暫停鍵,頓時陷入了沉寂。
除了他,她再也看不見其他的人,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曾經他們那麼親密,而現在他們各據一端,穿梭的人流在他們之間劃出了一條深深的鴻溝。
咫尺天涯,莫過如此。
看著他冷沉的眸子,她的眼眶倏地湧起一股淚意,他們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晗如?”鍾為民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失神,順著她的眼神望去,周圍四處都是舉著酒杯言笑晏晏的人,並沒有什麼異樣,不由得奇怪地問了一句,“你剛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