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會喜歡你,”陳子珊忍俊不禁,展令遠喜歡上她,還真是算他倒黴,趙晗如這樣一根筋的工作狂,有能力又不缺錢,哪裡是他能夠拿下的?只有像曲嶽當年那樣數年如一日,用潤物細無聲的方式侵入她的人生,才有可能水滴石穿。
“不過是覺得新鮮而已,他之前沒有交往過我這種型別的女人,覺得稀奇有挑戰性,當然多多少少還有曲嶽的原因,他是曲嶽的表哥,估計兩人的關係雖然不錯,但又有些瑜亮情結。”她冷靜地分析道,就如分析一支股票,不帶任何情感波動。
“也只有你才能這麼冷靜了,說實話他長得還真不錯,如果他把用在你身上的那一套用在其他小姑娘上,十有八九會上鉤。”趙晗如對所有的事情都冷靜以對,只有曲嶽是她最不冷靜的軟肋。
“所以他才覺得那些小姑娘沒有挑戰性,想在我身上找樂子,別理他,過段時間他自覺無趣,就不會再來了。”她完全沒把展令遠的追求放在心上,“我明天會去一趟德國,家裡的事兒你幫我留點兒心。”
“還是為了騰達汽車的案子?真搞不明白你為什麼會一直覺得這件事不對勁。”陳子珊覺得有些好笑,她有的時候真的特別固執,整個市場都達成的共識,只有她在不停地鑽牛角尖。
“因為我到現在還想不明白,我約了幾個德國最頂尖的律師,飛速汽車要想收購成功只能去鑽法律的空子,找幾個律師多瞭解一下,總比我們坐在家裡想當然的好。”她揉了揉眉心,忽然冒出一句,“鴻海集團的事情很棘手吧?”
陳子珊睜大了眼,她到底還是在惦念著曲嶽,本想隨口開幾句玩笑,可是看到她那副疲倦的樣子,最終還是把話吞了進去。
前段時間趙晗如的失戀暴瘦著實嚇到她了,這段時間好不容易穩定下來,她卻依舊有些心有餘悸。
“我對鴻海集團並不是很瞭解,但是這種大集團向來都是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曲嶽在鴻海毫無根基,一上來就動了他的親媽和大哥,現在又對集團的老人進行全盤清洗,肯定會遭到巨大的反彈。”陳子珊嘆了口氣,對曲嶽的處境也十分擔心。
“鴻海集團一定已經是爛到骨子裡去了,他才會這麼大動干戈,如果不把腐肉剔乾淨,根本就無藥可救。”她知道曲嶽的為人,他從來就不是那種狠辣絕情的人,如果不是鴻海瀕臨絕境,他根本就不會做這麼多得罪人的事情,甚至都未必會在國內久留。
“他現在的處境一定很艱難。”她的眼中帶著憂慮,不由自主地開口,“我們能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幫他?”
陳子珊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我覺得你真的可以被選為感動世界——別人家的前女友了,你們不是分手了嗎?怎麼還對他這麼上心?”
“不是你說過的嗎?買賣不成仁義在,我們好歹是這麼多年的朋友,”她笑得有些勉強,也覺得自己越界了,“算了,我也是杞人憂天,以我們這種小基金的規模,能夠幫得了他什麼忙……”
“我看你打個電話給他關心個幾句,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忙了。”陳子珊試探地開了句玩笑,雖說兩人現在是處在老死不相往來的狀態,但她才不相信他們倆這麼多年的感情就這麼說沒就沒了,但如果他們再這麼下去,恐怕就真的被消磨殆盡了。
她的臉色一僵,驀地想到了他的那句“你真讓我噁心”,瞬間心涼如水。
“子珊姐,這幾天白銀的價格波動得很厲害,你覺得我們要不要開始平倉?”她生硬地轉移話題。
陳子珊看著她陡然轉冷的臉色,莫名地想到了“覆水難收”這個詞,突然覺得有些悲哀,她自個兒失戀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