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第一次感覺到被人跟蹤,李響心裡是連一秒多餘的想法都沒有。
幹了這個職業,成為執法人員的第一天開始,李響就有著足夠的心理準備……被人辱罵、針對乃至報復是常事,幾乎每一個衝在第一線的執法人員都經歷過。
沒能從人群中拎出這個人,李響也沒在意。
反正他身強力壯,幾年警官學院雖說不是一本、重本可也沒有白費,赤手空拳對付三兩個持刀匪徒真的是小菜一碟,更別說街面上的混混們。
是的,李響羨慕刑警,羨慕到想起就要流口水的程度,然而顯然他也僅僅是入了艾敏的眼,艾敏答應會經常帶他處警也就半年而已,實際上現在他離刑警的距離還遠得很。
那麼李響認為跟蹤自己的是曾經被自己親手抓過的幾個混混也就再順理成章不過了,總不能他還沒跟搶劫犯殺人犯打過交道,人家就提前要來報復他吧?
沒這個道理不是。
至於第二次,李響更多時候被突兀的嚇一跳的惱羞成怒,想一想,任誰在噓噓的最後一步正要暢快的抖一抖然後收拾好自家寶貝的時候被嚇得抖到了自個兒手上,這還能不生氣?
要不是當時喬伊娜在外面等著,就李響的小暴脾氣,估計追著那傢伙跑幾條街是沒問題的。
儘管沒有看見第一次跟蹤自己那傢伙的面目,可不知道為什麼李響下意識的就認為前面兩次是同一個人。
加上剛才看到的那個身影,沒得說,三位合一。
就是此時站在街對面的那個傢伙,他一直跟著自己,甚至還在電影院廁所裡跳出來好懸沒有把自己嚇出毛病……李響偷偷地檢查過,功能正常,沒有退化。
對,是他是他,就是他,親愛的朋友小哪吒。
呸,才不是小哪吒,是個混賬,悻悻的驅散了心頭莫名哼起的小曲,李響覺得自己不能忍了。
堂堂正正的執法人員,此時還警服在身,被人三番五次的盯梢跟蹤=,沒察覺就不說了,察覺到了還不敢吭聲,豈不是給身上的衣服丟人。
“老喬,你先喝點水,我下去一下,馬上回來。”
喬伊娜蹙眉轉頭看向窗外,這女人非常感覺非常敏銳,李響在她面前又向來不掩飾自身的情緒,喬伊娜自然是輕易看出李響的神色變化。
視線在窗外掃了一眼,喬伊娜沒多說,一邊端起茶杯一邊滿臉嫌棄的揮揮手,說道。
“去吧去吧,別跑了就行,還等著你結賬呢。”
隨意回手胡亂示意了一下,李響下樓速度很快,基本是跳躍式一次兩三級臺階。
下到大廳,李響沒有絲毫猶豫,飛奔而出,同時李響是睜大了眼睛,死死地盯住馬路對面那個傢伙。
終於,看清了這傢伙的全面目了,李響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
這是乍一看非常普通的中年男人,而不是之前在電影院被嚇一跳回憶中的年輕人。
大約三十多一點,不超過三十五歲。
短髮,應該是貼著頭皮理髮器直接推過去那種,就跟剛出獄的犯人那樣接近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