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T恤,灰色休閒褲,腳上是一雙運動鞋,運動鞋品牌的商標沒看到,應該是雜牌,畢竟幾大品牌的商標都習慣碩大一枚貼在斜面,一眼就能夠看見。
這就是李響視線鎖定的那個中年人的大致模樣。
心裡略微著急緊張,然而李響也只能無奈的停下腳步站在街邊,這是下班高峰期,雖說是偏僻地方的縣城,可時代畢竟在發展,來來往往的車輛接踵而至,速度還都不滿。
從沒像今天這樣期盼著堵車,李響恨恨的瞪著那個中年男人,他迫切的想要抓住這個傢伙的衣領吼上一嗓子,問他為什麼要陰魂不散的跟著自己!
你特麼的有什麼目的?
李響在看著那個傢伙,那中年男人也微笑著看了回來。
平靜、不起半點波瀾,就好似看到一個熟人準備打招呼前的那種微笑,李響心頭不由得升起一種怪異的念頭。
這個人認識我?他是誰?為什麼我不記得這個人,半點印象都沒有呢?
李響飛快的掃一眼街面上滾滾的車流,又趕緊收回視線落到對面那個那傢伙身上,他腳下蠢蠢欲動,好幾次提起一隻腳想要踏下路沿石又被疾馳而過的車輛逼回來。
沒法不著急,對面那傢伙突然咧嘴一笑,露出的六顆牙齒在陽光下灼灼生輝反射著強烈的光芒。
清海縣之所以相當偏僻就是因為靠近國境線,和幾個國家接壤,日照時間比內地要長上兩三個小時。
現在全國時間統一,相對來說,內陸城市下班的黃昏在清海縣是絕對看不到的,這個時間清海縣的日頭還差不多掛在當中正肆無忌憚的揮散著灸熱的白光。
正是如此,對面那傢伙的一舉一動,李響看得是纖毫畢露,就連他臉上肌肉的彈動都盡入眼中。
那傢伙臉上肌肉越堆越高,顴骨已經深深露出,李響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沒法理解,誰能笑成這個樣子吶?
臉上的是肌肉神經不是機器,怎麼可能把一塊蘋果肌一個勁的往上推到都快到眼瞼下面了呢!
有些事情是不能去想的,越想心裡越亂,莫名的,李響竟然感到了一絲絲的恐懼。
泥煤的,狠狠地一跺腳,看到那個傢伙在那詭異一笑後居然轉身順著人行道就要往前走,李響沒法忍了。
好吧,了不得被所裡知道給個處罰,李響眉宇一緊,下了決心,他和所長指導員關係一般,不過艾敏對他不錯,大不了到時候找艾敏說說情,向來所裡領導還是會給艾隊面子的。
不再猶豫,腳下一動跳下路沿石,左手平舉全身肌肉緊繃,李響快速的在車河裡穿梭。
難免的,隨著李響瘋狂的舉動,馬路上刺耳的急剎此起彼伏,有那脾氣火爆的司機已經是把腦袋探出車窗來破口大罵不停。
至少身上的衣服還在保護著自己,沒有司機衝動的下來朝他揮拳頭,李響在心底曬然一笑,卻是頭都不回只顧著盯著那個腳步明顯加快的傢伙的背影。
想跑,呵呵,李響不屑的抽抽嘴角,他不敢說自己能跑得多快,反正警院裡面幾千號人是沒人能跑得過他……這是警院幾年的運動會比賽留給李響的信心。
儘管這樣,等到李響好不容易橫穿了車流不息的馬路到達對面人行道,那個傢伙已經是快走在了好幾十米之外。
也許發現了李響已過街,那背影微微一頓,突然拔腿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