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控制的馬匹最終還是放慢了腳步,停在了一座古舊的小橋前。居陽興翻出車廂,滿頭大汗地試圖控制馬匹前進。然而馬匹卻是一步也不肯前進,只是頻頻掃著尾巴。
莎拉麗絲·奧古斯都,此時的心都懸到嗓子眼了。“明明再過了這座橋,就離白山鎮不遠了,怎麼現在這匹馬卻不肯走了。”正想開啟車門,前頭的居陽興卻朝她猛地擺了擺手。
“請您呆在車裡,莎拉夫人,大少就是為了引開那個襲擊者才甘當誘餌的。要是您出了什麼大礙,我可不好跟他交代。”
“不是!我是有其他事情要說……”
還沒等莎拉麗絲解釋,居陽興又擺了擺手,轉身去對付那匹不聽話的馬兒。
藉著後窗向後望去,雖然被一片矮小的廢牆擋住了視線,但是牆頭灰色的天空,卻對映著紅藍兩道劍光的交響碰撞。即使隔著窗玻璃,尖銳的金屬碰撞聲以及空氣的撕裂聲依然清晰可辨。
“你一定要平安無事啊,佩洛。”
依依不捨地收回視線,莎拉麗絲還是看見了那個放在坐墊裡面的偶然發現的東西。莎拉麗絲皺著眉頭撿起了那東西,又朝後望了一眼,直到確定沒人注視著自己,她這才猶豫著開啟了那東西。
一把漆黑的左輪手槍,槍把上鐫刻著一個“L”字。
和手槍放在一起的,是一張只有寥寥數字的紙條。勉強按捺著緊張的內心,莎拉麗絲正準備看上一眼,卻被一聲驚叫嚇掉了手槍。
“這……這不是勞諾哥的手槍嗎?”
原來是克勞迪婭的聲音,莎拉麗絲暗暗鬆了口氣。“你可真嚇死我了,克勞迪婭。”不停地深呼吸,又看向正在車頭忙碌的居陽興,“不過話說回來,你就這麼發聲,不怕陽興他發現嗎?”
“抱歉啊,莎拉姐。”克勞迪婭雙手合十,滿臉歉意,而後卻放低聲音說著,“其實你也用不著擔心,那傢伙正忙著和跑馬溝通呢,恐怕沒心思去偷聽咱們說話呢。”
“溝通?陽興先生他該不會能和動物溝通嗎?”
“他在那吹噓呢,說什麼動物能聽懂他的話之類的……反正我是不信。”
“唉,他逞什麼強呢。”莎拉麗絲撿起手槍,放在手裡一陣端詳,“不過說是這麼說,我還是沒想明白勞諾為什麼要放下這麼一把手槍,他想幹什麼?”
“他該不會……已經知道咱們要逃出去的事了?”克勞迪婭猜想道。
無人回應。
像是想到了什麼,莎拉麗絲猛地搖了搖頭,急忙把槍收進腰間,一時間額上大汗淋漓。似乎是想回應克勞迪婭懷疑的目光,莎拉麗絲急忙解釋著:“啊哈哈!沒事的,克勞迪婭。也許只是勞諾出任務的時候忘了收回去了吧,啊哈哈……”
聲音逐漸小了下去,就連莎拉麗絲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她輕聲咳了幾聲,試圖拉回逐漸走向偏移的話題。
“對了!我倒是想起來了,克勞迪婭,你知道他們剛才說的‘震懾’是什麼嗎?”
“‘震懾’?”聽到這個詞彙,克勞迪婭卻開始低頭沉思著,“呃……東西太多了,可以容我整理一下嗎?莎拉姐。上次一口氣看了太多東西,有點……有點梳理不過來。”
“沒關係,慢慢來,我們的時間很充裕。”莎拉麗絲抹了把汗,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
腦中的克勞迪婭正坐在一旁低頭沉思著,不時用手指寫著什麼。然而此時的莎拉麗絲,耳邊卻開始迴盪著一陣低吟。
莎拉麗絲突然開始顫抖著,不由得抱緊著雙臂。這個聲音她可太熟悉了,自從她出生開始,這個聲音就是一直縈繞在她內心的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