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解釋起來很複雜,你只要知道,按照規章制度,除非有後續人員進場,否則事件內一切事情都不允許向外傳出。”
墨晏抿了抿嘴,在一個病房面前站定。
裡面傳來隱隱約約的木鋸聲。
和其他病房不同,大量的鮮血從門縫下溢位,就好像一個被捏破的西紅柿一般。
“如果處理失敗,所有有關事件的訊息都會被封鎖,無論是事件內容,規則,甚至是…………”
墨晏推開了門,眼前是一片血紅。
“人。”
穆禹望著他的眼睛,彷彿看見了亙古不變的寒冰。
………………
彷彿還未清理過的豬肉屠宰場。
你幾乎在這間病房裡找不到任何一處白淨的地方,人的臟器,面板,猶如噴薄而出的汁液,濺滿了牆壁。
那濃郁到幾乎化作霧的血氣在開啟門的一瞬間,撲面而來。
穆禹臉色一下子蒼白了下來,忍不住轉過頭,一連串的嘔吐聲傳了出來。
墨晏輕嗅著滿鼻的甜腥,沒有絲毫的厭惡,只是眼裡隱隱劃過一絲悲哀。
“組長…………屍體………………摧毀。”
一個血肉模糊的頭顱斜倒在病房正中,喉部不停翕動著。
是的,就是這樣一個全身被剁碎,灑滿病房的人,依然沒有死去,無形的刀鋒仍在不停切割著他剩下的身體。
發處瘮人心魄的摩擦聲。
“動手。”
墨晏強硬的將還在嘔吐的穆禹轉了過來,語氣從所未有的艱澀,彷彿是兩塊生鏽的鋼鐵摩擦發出的聲音。
“動手。”
穆禹還沒回過神,眼前發生的一切讓他整個大腦被猛力錘擊了一般,嗡嗡作響。
“動手。”
墨晏雙手用力抓著穆禹藍色條紋的衣領,再次重複了一邊,眼神裡是抑制不住的憤怒,不是針對穆禹,而是對自己的憤怒,無能為力的憤怒。
語氣近乎懇求。
穆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退開一步,從墨晏手裡接過手槍。
槍身上沾滿了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