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走廊。
和往日的繁雜完全不同的環境中,一顆頭顱,緩緩從病房中探了出來,左右張望,顯得格外的…………猥瑣。
墨晏倚靠在牆上,望著眼前正在不停扭動的臀部,額角的青筋不自覺的開始抽搐。
“你在幹什麼?”
他強行忍耐住一腳揣上去的衝動,語氣裡滿是無奈。
“大佬,你彆著急啊,雖然我們只剩下半小時,但也要步步為營,萬一…………”
穆禹回過頭,臉上滿是嚴肅和正經,大有一種古代勸諫昏庸君王的…………太監的風範。
沒辦法,他現在彎著腰,回頭看的動作實在是太過妖嬈,讓墨晏心裡忍不住升起一陣想砍點什麼的衝動。
墨晏雖然沒有避著穆禹,反而開啟了耳機的擴音功能,但其中涉及的一些專業名詞,穆禹顯然並沒有聽懂,否則知道自己在半個小時後就會被人道毀滅,穆禹估計會比墨晏還要著急。
“哎,大佬你等等我啊!”
穆禹看著墨晏一把擠開自己,向外走去,不由得嚷嚷著跟了上去,深怕自己被落下。
如果說墨晏剛剛進入這座醫院時,整個醫院的氛圍是急迫的搶救的話,現在醫院就像是病危的老人,透露出暮氣沉沉的死意。
寂靜無聲。
穆禹有點害怕的縮到了墨晏的身邊,莫名的想說點話打破這片寂靜。
有些時候,完全的寂靜,比刺耳的尖叫還要令人心生恐懼。
但他張了張口,看了眼滿臉冰冷的墨晏,還是識相的閉上了嘴,害怕引來那些怪物。
是的,除了怪物,穆禹想不到什麼形容那個東西的詞語,明明有著和人一樣的軀體,但在他的視野裡,卻絲毫沒有人應有的生機勃勃。
就好像…………從人類身體裡,爬出的寄生蟲一樣。
想到這裡,穆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忍不住再次貼近了墨晏一點。
墨晏偏過頭,望了眼幾乎將半個身體搭在自己身上的穆禹,嘆了口氣。
“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哎?大佬,你不怕把那些怪物引出來嗎?”
穆禹有點好奇,探頭探腦的向四周張望。
“剛剛我們在病房裡鬧出的動靜,至少足夠傳遍整層,然而就是這樣,你也沒有看見那些…………汙染體?就算作是汙染體吧,他們應該是沒有聽覺的,或者至少不會因為聲音而被吸引。”
墨晏一邊很有目的性的向某個方向走著,一邊耐心的給穆禹解釋。
“大佬,你發現了這麼多,怎麼剛剛不和外面的人說?這樣至少能少死些人吧。”
穆禹有些奇怪,以眼前這個男子幹練的習慣,這種事情不應該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