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哲羽的唾罵聲並沒有得到回應,趙天相與柯愛明均是一臉不屑地冷笑。似乎在他們眼中,高哲羽還不配與他們說話。
沈臨淵再次後仰,背靠靠椅鬆散隨意地坐著,微眯著眼淡淡說道:“哲羽,冷靜一點,大吼大叫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高哲羽明顯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便對著沈臨淵很是恭敬地彎彎腰,爾後端正坐下。
柯愛明譏誚道:“沈臨淵,你好像還沒看清自己的處境,居然還敢做出一臉悠閒的模樣。莫非你不知道,現在的沈氏集團,已經不是你說了算了。”
沈臨淵問:“不是我說了算,那是誰說了算?”
柯愛明從座位上掏出一疊檔案,檔案上的內容儼然是各種股份轉讓的合同。沈臨淵轉讓出去的那些股份,現在全都到了趙天相和柯愛明的手中。
現如今,他們兩個人的股份加起來已有百分之三十。
沈臨淵只斜斜地瞥了一眼檔案上的內容,便不以為意道:“你們手上的股份加起來,還不足以控制整個沈氏集團。”
這會,一直沉默的趙慧妤終於說話了。她站起身,目光冰冷地剜了沈星暮一眼,爾後甜笑道:“沈董,你說的沒錯,我的父母手上的股份,還不足以控制整個沈氏集團。但你可別忘了,我和星夜也都是趙家的人。”
沈臨淵道:“你的確是趙家的人,但星夜好像姓沈。”
趙慧妤的眉梢微微一僵,接著露出更為燦爛迷人的笑顏,搖頭道:“沈董,莫非到了現在,你還認為星夜是站在你那邊的?”
沈臨淵笑而不語。
沈星暮則皺眉看向沈星夜。在沈星暮的記憶中,沈星夜一直是離經叛道、倒行逆施的不孝子,骨肉親情在他眼中一文不值。他巴不得沈臨淵和沈星暮早點死,而眼下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當然不可能站出來支援沈臨淵。
這會趙天相、柯愛明、趙慧妤三人也都齊齊看向沈星夜。
從這場股東大會開始到現在,沈星夜一直靜坐不語,彷彿眼前的事情與他無關。哪怕到了現在,他依舊沒有張口說句話的打算。
他不是恨透了沈臨淵與沈星暮嗎?現在他終於有機會一舉擊敗這兩個人了,為什麼還不行動?
他此時的沉默,到底意味著什麼?
靜默中,會議室裡最先按捺不住的人恰好是年紀最小的趙慧妤。
她起身,蓮步款款走到沈星夜身後,張開手從他身後抱住她,溫柔說道:“星夜,我們今天要把沈臨淵和沈星暮都趕出沈氏集團。”
沈星夜的嘴唇終於動了一下,卻只尤為輕聲地應了一句“我知道”。
趙慧妤莞爾道:“那我們現在就把他們趕走吧。”
沈星夜偏頭看向趙慧妤,原本寧靜的眼睛,忽然泛出些許漣漪,有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他輕輕點頭,張口說的卻是和這場權力之爭毫無關係的話語。他說:“慧妤,你笑起來真迷人。”
趙慧妤愣了一下,旋即開眉笑道:“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我們一起打敗沈臨淵,你來做沈氏集團的董事長,我當你的助手。等到那時候,我們形影不離。你喜歡看我笑,我每天都笑給你看。”
沈星夜搖頭道:“但有的時候,我更希望你能放聲哭出來。”
趙慧妤問:“我和你在一起,每天都幸福無比,為什麼要哭?”
沈星夜閉上眼不說話。
趙慧妤便抱著他撒嬌,宛如櫻桃一般紅潤的小嘴,緩緩湊到他的側臉,輕吻他,並咬著他的耳垂小聲說道:“星夜,你一直不說話,莫非希望我們一家人流落街頭?你還不知道吧,就在五天前,我發現自己總是厭食,還無故乾嘔,為此我特地去醫院做了檢查。結果和我想的一樣,我們要當父母了。我本想等你當上沈氏集團董事長之後再把這件事告訴你,給你一個驚喜。難不成你現在也要給我們母子一個‘驚喜’?”
沈星夜的身子明顯一僵。他看向趙慧妤,吃驚道:“慧妤,你說的是真的?”
趙慧妤甜笑道:“我說的當然是真的啊。不信你摸我的肚子,是你的話,一定你感覺到他的存在,因為你是他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