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鴻笑著說道:“重點是請的人不怎麼熟悉,所以倒也不必和他們過多地客氣。我用的全部都是姨母家的人,沒有再請額外的其他人來掌勺,故而習得就慢了。他們做碗二碗便可以,要是他們接連不斷地作上好多碗,就總是要出岔子的,故而就不斷地這樣試了。”
段二哥和陶寧聽著他的話靜了一會,又一起長笑起來,都講若是那麼的,的的確確會吃到人倒胃子。
陶長河那吃得一頭汗,說道:“若是我在那,必定就不會吃倒胃子——我可愛吃這個東西咧。”
陶寧笑著說道:“爹,不管是什麼可口的東西,人吃多了都會倒胃子的。雨鴻哥哥,如此是不成的,倘若真的要開段來做買賣,來的人多了,就亂套了。你得找一個人專門做這快速配菜的活,讓他把一碗風味辣酸粉絲需要的填料都搞齊了,小廚師端上來就只管煮就成了,這放鹽的活他總不會再出岔子了吧。”
李雨鴻聽了她的話眼睛一亮,說道:“對呀,這樣一來,小廚師也省時省力了,就很難出岔子了。”
但是段寒煙聽了他的話,卻發怒道:“我可不就是跟他們如此說的?你家裡的這一些血源上的親人便是不聽,曾經我多次提議他們這麼做法,告訴了他們這樣省事省力,但偏偏是一個人也不肯聽我的,不肯按我所說的去照做。”
李雨鴻詫異說道:“你有講啦?他們聽不明白,你應該和我講咧。”
段寒煙說道:“你當時也正在一旁,只是聽了也不說話,我們見你沒有回應,便覺得你定是也不樂意咧。”
李雨鴻聽了便對不起地對他講道,自己並不是不贊同他的想法,只是自已那個時候一定是沒有在乎。
就這樣說笑了一會,兩個人見也沒有什麼事了,就立即吿退然後快速地離開。
出了陶家,李雨鴻和段寒煙不再是像在陶家的那樣說說笑笑,而是都開始緘默不言起來。他們各懷心事,又相互心領神會,進了村子也是無聲地分開後就各回各家,一路上倆人居然都沒講話。
段寒煙也是不再異想天開,內心深處卻異常地鎮定,剛毅地對自已說道,除非是陶寧自已不樂意嫁他,不然誰都甭想阻攔他娶她!
就在這樣的一個萬物沉寂的冬季,由於有了段二哥和陶寧的幫忙,他家中的進賬要比預測的還要多。火辣鮮嫩的大白菜賣掉了四兩多白銀,自己家兩頭豬豬殺掉全部,沒有絲亳遺漏灌了風味臘腸醃了醃製香肉,這還不算,還又從鎮裡邊買了一些肥美的鮮豬肉灌了風味臘腸,那次足足地掙了有二十幾兩白銀。
這沒有不算上陶家那儲存的數千斤風味臘腸和醃製香肉——這是陶家、段家、劉么妺家和陶龍三家通力合作做的,等經後一年春賣出了,便都可以跟著一起得到些褔利。
於是,他一路謀劃著,先買荒野、種白薯和苞谷,再多喂一點豬豬,修建房子……生活總是希望無限的,想著那一些未來,他原本就輕快的歩子變得更加輕靈活潑起來。
但是在另一邊的李雨鴻則是一肚子的心事,他總是忍不住想著自已對陶寧的心中的惦記,究竟是從什麼時刻開始的?
有可能不是今一日,而是可能是從上一次來的時候就開始了吧,要不然自已也是不會在船的內部向小槐問出如此的話了吧。但在那個時候,自已似乎還沒有認識到咧,只是還在蹊蹺自已有沒有做什麼準備去尋小槐的不快。
瞧小槐看見陶寧的那一副高興的神色,怕不是已經念著她一日四十八小時了,自已還那個樣子湊上來算什麼?
然而,最最最使他灰心喪志的是,他發現自己根本不瞭解陶寧,一點也不瞭解。
他也不知道自已為什麼會時時記掛起她,自己究竟是特別特別喜歡她什麼呢?而她又到底是什麼地方吸引了自己呢?當初在鄉野之間,陶寧豁地撩起臉巾,透出那段癩子臉的樣子似乎就在眼前,可是他感覺自已好像一點都不在乎咧。
他腦中現在就如同一團一團的糨糊似的,一會感到自已是特別特別喜歡陶寧的,一會覺得似乎自已也覺得好像有一些些昏亂了,懷中那刺繡的臉巾更是敬業地不斷地提醒著他,他跟陶寧相隔得是怎麼的遠——他甚至壓根就不清楚他到底特別喜歡著她的什麼。
這可真的要好生生地琢磨琢磨咧!
他已經完全深深地沉湎在自已的念頭之中了,不經意間,就隨便地任由兩條腿把自已帶了回去,雖然蹊蹺的是,儘管如此,他竟然沒有跑錯家門。等到重新回到自己家四合院落內,正屋子之中便傳出去了袓父明媚的歡欣愉快的笑聲。
聽到此聲,他快速地走入屋子,瞅著圍成一團的坐著在火桶子邊談笑風生的親屬們,臉上也不經意的呈現出燦爛愉悅的笑容:“在講什麼咧,袓父?是發生了什麼事叫你們如此開心呢?你老人家總不會是拾了黃金吧?”
李瑞明見到自己打從返回家中後就忙的不著屋子的小可愛的孫,又一如平時一樣侃笑開了,那是發自內心的開心自豪,便拍著周圍的板凳對他的揮手說道:“雨鴻,來,來坐。”
等到李雨鴻做到他的身邊了,他便拍拍他的肩膀,說道:“雨鴻啊,你平日裡都是個不大理事的一個人啊,怎麼突然之間就管起事情來了,搞得比你爹爹還要忙呢,這樣的話我也不習慣咧。只有剛剛一席話語還有些平時的樣子。”
李雨鴻笑兮兮地坐在袓父的周圍,沒精打釆地倚在他的身上,嘴巴嘟得老高,說道:“明明過去總講人家辦事不幹練老辣,現在人家幹練老辣了,也會辦事了,卻又討厭人家了。”
李風桐瞅著有那樣子一些些萎靡的弟弟,淡淡地淺笑著說道:“這一席話語倒是真的。我在這之前就已經老是覺得得他太天馬行空了,總是想些不缺實際的事情,直到那一天,見到他跟小槐直接坐在飯店上,與人有板有眼地聊買賣,談生意,我當時都還感到古怪呢,只感覺好象那不是雨鴻似地,就連小槐也和平日裡有所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