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距離老大最近的老二突然出手,在老大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一刀劃過老大的脖子,老大瞪大了雙眼,嘴唇微張,但還沒有來得及發出聲音,頭顱便已經離開了身體,從脖子上滾下,摔在了地上。
而直到此時,老大的身軀依然挺立,沒有倒下去的意思。那落地的頭顱,不知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朝著的方向,正是老二所站的地方。
老大那雙眼睛此時因充血變得通紅,雖然已經沒了氣息,但那臨死前定格在臉上的表情,似是在質問:“為什麼?”
老二出手,極其狠辣,在刀刃劃過老大脖子的同時,催動功法,一舉將老大的魂魄也磨滅了,老大真正意義上的身死、魂滅、道消。
呂溯游也被嚇了一跳,他沒想到,轉瞬間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雖然場上局勢對他有利,但這種超出預知的意外的突變,讓他很不適應。
至於其他人,也沒好到哪裡去。
老五瞬間拉開和老二的距離,而老四卻反其道而行,直接站在了老二身後。
至於最早勸說,讓放棄任務的陰柔老三,此時卻似傻了一般,靜靜盯著老大的頭顱,臉上閃過一絲悲慼。他看到老大脖子上割面創口之處,滴著的血液將青黑色的石板地面,浸的通紅。
而那頭顱的眼睛裡,此時也早已經看不到眼白,血液充斥著整個眼球,就那麼圓睜睜的瞪著。
老三不顧場上其他人,慢慢將長刀歸鞘,又緩緩蹲下身子,將長刀放在身側的地面上。用手幫老大撫上了血紅的雙眼。
這才開口說話,聲音甚至有些顫抖:“為什麼這樣做?這是一起結拜過得大哥啊!非要如此嗎?”
老五此時終於才回過神來,看著場上頭身分離、死不瞑目的老大,吼聲歇斯底里:“二哥?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殺了大哥。我和你拼了。”
老二面帶不屑,看了眼身旁的老四,點了點頭。
老四立即合身撲了上去,出刀的招法盡是殺招,長刀所向也盡是要害之處,顯然,他們對老五動了殺心。
“老三,你是聰明人,我為什麼殺他,難道你真看不出?你我五人,自從結拜以來,什麼好處,他永遠都是獨佔大頭,做任何事也從來都是‘乾綱獨斷’,可曾和我們商量過哪怕一次?他可曾真的拿我們當過兄弟?或許,也只有老五才是他眼中真正的兄弟吧。
你剛才說的沒錯,錦衣衛我們肯定是待不下去了,指揮使日薄西山,倒臺是遲早的事,我可不願到了那個時候在去考慮退路。我算是看明白了,靠誰都不如靠自己,今日我既然殺了老大,你便知,那件如意神兵,我是志在必得的。看在這麼長時間兄弟的份上,我可以饒你一命,交出魂火,你就可以走了!”
老三靜默的站著。他知道,老二今日是真的動了殺心了,不交出魂火,他肯定是走不脫的,此地陣法,本就是老二佈置的,自己根本不知道陣法的薄弱之處在哪裡?又如何能逃的掉。可是一但交出魂火,那自己的生死可就完全由人家掌握了,就以老二剛剛斬殺老大的那股狠厲和決絕,這和死又有什麼分別?想到這裡,他默默抽出長刀,刀尖方向直指老二。
“你想和我一戰?看不出你也如此愚蠢。”老二嗤笑一聲,看笑話一般瞧著鄭重其事的老三。
場上老四、老五打的難解難分,二人修為本就在伯仲之間,一時還真難分出勝負。
呂溯游瞧著場上態勢,此時心中已然大定。他對這位看著陰柔的老三還是很有好感的,這是個聰明人,而且也還算得上是個重情義的。
於是,本來已經都被當做囊中之物的呂溯游動了。他舉步上前,和老三並排站在了一起,一同靜靜地看著老二。
“你想和他一起送死?”老二覺得呂溯游的舉動更加好笑。
呂溯游看著他,沒說話,一直到將老二看的有些火起的時候,這才懶洋洋的開口道:“對自己人都如此狠辣,我可不信你能放過我。得到我的神兵,你真的會放過我麼?呵呵!你覺得我會信麼?”
“老大如果還活著,或許我還會忌憚三分,可他如今已經死了,就憑你們兩個,還有選擇的餘地麼?乖乖按我說的辦,否則,在你們臨死之前,我會讓你們體會到,生不如此的感覺究竟是什麼樣的。真想試試麼?”老二絲毫未將他們二人放在心上。
呂溯游與陰柔老三四目相對,眼神中都得到了對方的,傳達給自己的決絕態度。
“鎮妖司,呂溯游,見過這位朋友,初次相見,攜手抗敵,成了,願做朋友;敗了,也不枉相識一場。”
“青州,嶽子揚,見過呂大人。”
老二像是看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臉上雖帶著笑意,語氣卻無比陰冷:“既然你們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今日,你們二人會死的很慘。”
呂溯游、嶽子揚對視一眼,默契的一同攻向老二。
一個單手持一氣棍高舉,攜千鈞之力,狠狠向老二頭頂砸去,黑色的棍身在夜色中冒出紅光,像是在棍身上披了一層紅色的紗衣一般,隨風起舞,卻倍顯妖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