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音離從始至終都跟個局外人似的站在那看戲。
步非萱哭花了臉,氣色愈發不好:“你們這是做什麼?!為何要傷他?”
段音離抿了下唇:“你瞎嗎?他要殺我。”
“他……他不是那樣的人,他不過是太擔心我,一時情急才想嚇唬嚇唬你,他不會真的動手的。”
“哦,那我忘了告訴你了,我夫君也是因為太擔心我想嚇唬嚇唬你們,不過他真的會動手哦。”
“咳咳。”
許是從沒遇見過段音離這麼胡攪蠻纏的人,步非萱被氣的咳血。
不管怎麼說她方才都救了賀君憶一命,他不給她血靈芝救命也就罷了,卻不能像段音離那樣對她惡語相向,不過餘光瞥見榻上的陸嫣,他還是乖乖走了過去。
不等他開口,陸嫣便輕言道:“你去安排吧,我已知你心意,不會再不高興的。”
賀君憶握了握她的手,神色動容。
他準備讓人去另尋血靈芝,這期間再看看還有無其他辦法能暫時保住步非萱的性命。
他試探著看向段音離,卻在視線相對的一瞬間,便見段音離將頭扭向了另一側,顯然是不想給步非萱醫治的態度。
她不願意,賀君憶也不能勉強她。
他琢磨著,別人或許無法徹底解了這毒,但能確保步非萱不死就好。
待尋到另一株血靈芝,她便有救了。
還了這份恩情,他們之間便再無瓜葛了。
思及此,賀君憶忽然看向步非萱,十分冷靜的對她說:“我會盡力幫你解了這毒,若能保住你的性命,日後你我不必再見。
若不慎再遇到了,也只當沒瞧見彼此,更無須捨命護我,我還不起也不想還了。”
“賀君憶……”
“非是我不知好歹,而是你救了我,我不報恩便良心難安,可若是報恩,要報到幾時是個頭?
既然彼此無意,便當對方死了才好,免得平白讓另一半心裡不舒坦。
賀君州介不介意我不在乎,可我不願讓嫣兒難過。”
賀君憶這一番話,說的乾脆而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