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看她最近都悶悶不樂的,特意做了一桌子好菜,不住地給她夾菜:“你個小姑娘家的,整日愁眉苦臉的沒個笑模樣,吃飯也心不在焉的,瞧你,臉都小了一圈了,快嚐嚐這個。”
沈晴硯有一筷子沒一筷子地吃著,也不敢把沈安年的事情說出來讓阮氏有心,光顧著埋頭吃飯,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的,幾口就說飽了。
“你這孩子,從前明明最喜歡這些菜的…哎,你不吃菜,喝口湯總行吧,喏,把這碗湯喝了。”
沈晴硯拗不過阮氏,只能把湯碗端起來,還沒湊到唇邊,熟悉的味道便鑽入了鼻孔。
沈晴硯的瞳孔微震,驚訝地看著這碗湯,著急地抓住阮氏手:“娘,你這湯哪裡來的?”
阮氏被她一嚇,沒好氣地說:“還能是哪兒啊,自然是小廚房端上來的…”隨即阮氏也反應了過來:“怎麼了,這湯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這湯聞著不太對勁,娘你先別喝。”沈晴硯暗自疑惑:“先前那個大夫娘已經尋了個由頭打發走了,這個藥膳湯又是哪兒來的?”
阮氏連忙把小廚房的人叫來垂問,一問問下去,先前那個獻湯的廚娘就兜不住了:“是外頭一個姑娘賣的湯底,說是家裡世代相傳的方子,吃了延年益壽,奴婢吃著不錯,不知道這湯有什麼問題啊!”
廚娘的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沈晴硯卻沒有一絲同情。這湯的味道實在太熟悉了,跟從前,溫流婉日日奉上來的那些,加了料的藥膳味道一模一樣,所以沈晴硯才起了疑心。
看來還是防不勝防,她能確定溫流婉和陸姨娘之間關係甚密,這湯藥必定和這兩個人有關係,想要置阮氏於死地的也就只有陸姨娘了。
“欺人太甚,這次再不處置她實在不像樣子!我這就把她做的這些事去老爺面前抖出來!非把她關進莊子不可!”阮氏氣得直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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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沈晴硯按住阮氏:“這次的事,我們不一定找得到證據,上次那個大夫和陸姨娘沾親,陸姨娘反而可以以此開脫,那人也不一定會咬出陸姨娘。而這次更是隱秘,那個女子現在肯定找不到了。”
沈晴硯安撫阮氏:“不過,我們也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這次我們一定要讓她人贓並獲。”
阮氏看著沈晴硯條理清晰地安排,心裡又是欣慰又是揪心,點了點頭:“好,你安排地極好,就這麼辦吧,府裡也該好好立立規矩了。”
沈晴硯和阮氏籌謀著,家裡老祖宗的六十大壽也近了。
沈老夫人早就放權給阮氏,讓阮氏主持中饋,平日裡老祖宗就靜心禮佛,為在戰場上的沈老將軍超度誦經,也為家中子孫祈福。
沈牧很孝順很尊敬自己的母親,對沈老夫人的壽辰也很重視,原是準備大辦一場的。
可沈老夫人一再囑咐,家裡還有子孫在戰場殺敵,不可大肆張揚,折了福氣,家人小聚即可。
沈晴硯知道沈老夫人喜歡禮佛,讓阮氏投其所好,提出去京郊的雙龍寺捐上三千兩香油錢,為準備幾間上等禪房修行,供沈老夫人幾頓精巧的素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