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
旁邊草叢忽然傳來動靜。
老張嚇了一跳。
乖乖抬頭,“汪”了一聲。
像是回應,黑漆漆的草叢裡傳出一聲“喵”。
老張吁了口氣。
“快走快走。”老張拉了乖乖繼續往前走。
石板路是條上坡路,最高處便是個古色古香的亭子。
然而,亭子裡只有昏黃的照明燈,不見人。
這顯然不是濱江公園棋友們的地盤。
老張有些失望。
他站在亭子裡往其他地方眺望。
這裡地勢更高,便能看到先前看到的另一處亭子裡有幾個人頭。
“哎,是那邊。”老張指給乖乖看。
乖乖只到老張膝蓋高,只能茫然地抬頭看老張。
“走,我們下去。”
老張的恐懼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身為棋友的癮頭。
亭子四通八達,老張選好方向,從另一條石板路走,估摸著應該走個十分鐘就能見到陌生的棋友了,沒想到這羊腸小道曲曲折折,不是筆直往一個方向延伸的。
老張走到半道就傻了眼,回頭一看,樹木茂密,都看不到亭子尖了,再轉回頭,前面雖然仍是石板路,腳邊也有蘑孤燈,但路上的落葉雜草明顯增多,前面的樹木也歪七扭八,看著是很久都無人搭理了。
已經走到這兒了,只能繼續往前。
老張有些氣悶。
小廣場的歌聲越來越遙遠。
等老張從這條小道上走出來,重新踏上水泥路,歌聲已經徹底聽不清了。
周圍依然安靜。
老張是走得沒脾氣了,就連乖乖也是特別沉默。
身邊路燈稀疏,一頭照亮河岸,另一頭照亮了斷路盡頭的鐵圍欄。圍欄外是一片被破敗圍牆圈起來的空地,雜草叢生,一直到延伸到圍欄內。空地上只有兩個上鎖的變電箱靜靜矗立,更遠一點的圍牆角落有團黑影,似是個垃圾堆,又像是瘋長的野草叢。
老張沒想到自己這一走走到了公園邊界,而且這裡說是荒涼,地面卻又有奇怪的車胎痕跡,靠著鐵欄的道路盡頭還有被鎖鏈捆起來的桌椅板凳,都不乾淨,可也不像是無人使用的樣子。
老張抬頭眺望,看到的是深藍色的夜空和夜空下大片大片的空廠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