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有些笨拙地踩著步子,被王嘉笑著嫌棄:“怎麼跟你談戀愛那會兒差不多,老是亂跳啊。”
“我哪兒是亂跳。我只是慢半拍。”老張下意識地回嘴,就跟當年在迪廳裡反駁王嘉的時候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乖乖想要湊過去,卻被人拉著狗繩,有些委屈地嗚嗚叫。
一首歌跳完,又跳了一首,老張夫妻兩個才回來。
“王姐跳得真好,一看就是練過的。”新朋友將狗繩還給老張,對老張說道,“你們在那兒跳舞,乖乖可著急了。”
“乖乖也想跳舞呀?”王嘉摸了摸乖乖的狗頭。
乖乖轉了個圈,又跳起來搭住王嘉的腰。
周圍人被逗得哈哈笑。
王嘉還真拉著乖乖去廣場上轉圈圈,看起來歡樂無比。
老張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他們玩鬧,心情鬆快了不少。
新朋友羨慕地說道:“我就不會跳舞。我家老頭子也不會,只能看著別人跳。”
“待會兒讓你王姐帶你。”老張說道。
新朋友掩嘴直笑。
旁邊的狗友也直說好,湊趣地排隊,要王嘉當老師。
王嘉跳了一會兒,乖乖突然掙扎起來。她鬆開乖乖兩隻爪子,一路快走回來,“要上廁所了。”
新朋友指了方向,介紹道:“他們這邊和那邊那頭都是跳舞的,你們往那兒走走。那邊過去還有垃圾桶。我家老頭子剛帶著花花過去呢,到現在都沒回來,可能是跑去亭子看人下棋了。”
老張接過了狗繩,攔住王嘉,“你帶人跳舞吧。”
王嘉斜了他一眼,“你要去看人下棋吧?”也不等老張回答,轉向新朋友,很是開朗地答應下來,“別管他們這些老頭子,我們跳舞去。”
老夫老妻,對彼此的心思猜得很準。
老張帶著乖乖上完廁所,垃圾一扔,就琢磨著去哪兒找那個下棋的亭子。
他伸長脖子張望一圈,看到了兩個亭子尖尖,但亭子被綠樹環繞,隱約見到燈光,沒聽到聲響,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下棋人。
老張牽著乖乖慢吞吞走著,走了一會兒水泥大路,又瞧了瞧亭子尖的方向,轉向了石板鋪的小路。
石板路旁的路燈跟這公園大馬路的路燈不一樣,是很有意境的蘑孤燈,只照亮腳下。頭頂則有綠樹掩映,是整條小路異常幽靜。
老張走著走著,心裡開始發毛。
他不是膽小之人。只是剛受了方熙的驚嚇,這會兒走在陌生的夜路小道上,身邊只有風聲和蟲鳴,遠處飄來模湖的音樂聲,總有種從人間步入異世的感覺。
乖乖倒是膽子大,仍舊這邊嗅嗅、那邊聞聞,對一切新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