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女子的臉騰得一紅,腦子瞬間空白。
慕容衡沂似是逗弄喬糖糖覺得夠了,便放開她,不再糾纏。
一個眼神橫掃過去,轉而看向坐在二人對面的碧落。
碧落到底是年輕不諳世事。
再加上,慕容衡沂看別人的眼神,與看喬糖糖的眼神都是不同的。
他看喬糖糖,便是滿目春水,柔情滿目;可看著別人,則是冷刃寒刀,滿目北風颯颯。
妥妥的雙標。
因此碧落姑娘吃了這小兩口鬧矛盾的苦,被慕容衡沂一個毫不掩飾的兇狠的眼神掃過來,直接軟了整個身子。
碧落到底是喬糖糖身邊的人,十分機靈,很會揣度態勢,迎著慕容衡沂的目光,怵是怵了點,到底還沒嚇到說不出話的地步,聲音發著抖,細細的,若不是慕容衡沂這種冷心冷腸的,恐怕都要心軟了。
“回……回稟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口中的偷情的女人和姦夫,乃是黃綺菡,與這木府中的大公子,木星威。”
慕容衡沂將右手搭在扶手上,修長的手指不時敲在扶手上,敲出有節奏的韻律。
噠噠、噠噠、噠噠。
響在明德殿中,迴音久久不停止。
慕容默單手撐著額頭,顯得有些煩躁,鬍子已經好幾日沒有修剪,一些雜亂的鬍子冒出來,再唇邊好像是春雨之後冒出來探頭看世間的春草。
“你既然如此不喜歡那黃家女兒,當初又為何同意要娶她?”
慕容衡沂面色如常:“父皇,兒臣從未同意過娶她,是她自己和母后執著如此,再加上聖恩難違,兒臣不得以如此。”
慕容默唇邊的鬍子因為氣憤,全都豎了起來:“那你就縱著那喬糖糖的性子,任著她敗壞你這個太子的名聲?”
慕容衡沂淡淡道:“黃綺菡她與朝中官員的公子私通,這才叫做敗壞兒臣的名聲!父皇,您想,假若今後此事被其他人發現,那眾人最看不起的人會是她黃綺菡一個毫不起眼,毫無身份的女子嗎?天下人的矛頭恐怕都在兒臣身上,到時候對兒臣身體機能的質疑、對兒臣人格的質疑,對兒臣的嘲諷,蜂擁而至的時候,父皇您的心情又當如何呢?”
明德殿中的金碧輝煌,原本該是暖色,可如今放眼,卻只看到滿地的冷。
慕容默妥協般的閉眼:“好。那便隨你去吧。”
慕容衡沂的目的達成了,便不多做糾纏:“多謝父皇,明日未時,兒臣在太子府恭候父皇,賞一場好戲。”
說完轉身,將明德殿中的冷意拋在身後。
與此同時。
木府雖是一個普通的侍郎之家,但是工部向來是個容易撈油水的肥差,因此木原的府上也算得上豪華。到處都掛著各色彩綢製成的燈籠,一眼看去,像結了滿院子的花一般,俏麗春色端然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