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糖糖歪了歪頭,看著慕容衡沂滿臉認真的懺悔,接著忽然笑了笑,抬頭在慕容衡沂不斷懺悔的唇間印下一吻。
女子眉眼間流露著些許狡黠的氣息,雖然還帶著方才的責備,但眼底的笑意卻直達眼底,一覽無餘。
慕容衡沂將手指搭在喬糖糖的衣襟之上,指尖繞著喬糖糖的一縷髮絲。一旁的桌子上擺放著一根蠟燭,如今已然變成一截很短的蠟燭頭,那淡黃的燭光卻依然明亮,隨著風的方向而變得忽明忽暗,照的喬糖糖看不清慕容衡沂的表情。
慕容衡沂面容雖說俊美,可卻美的不近人情,總讓人覺得很有距離感。但是此刻,他的臉上終於有了些人氣。
喬糖糖卻一向粗心,沒有注意到慕容衡沂的這個變化,她那靈巧的柳葉眉神氣地上挑,對慕容衡沂宣佈:“慕容衡沂,你現在是被本姑娘蓋過章的人了,以後你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慕容衡沂原本半闔的眼睛中倏然提起了一點興趣,眼中的光很亮,直視著喬糖糖,手上的那一縷髮絲還在指尖靈巧地翻轉著:“那我也要給你蓋一個章,讓你也不能從我身邊逃走。”
喬糖糖逃避了一下慕容衡沂的目光,道:“一樣的啊,沒區別,你身邊就是我身邊,我身邊就是你身邊。”
然而當慕容衡沂湊上來親吻喬糖糖的時候,她卻沒有躲避開。
二人的長髮在雙肩之下交匯在一起,分不清你我。喬糖糖承受了慕容衡沂用了幾分力氣的親吻,腦子向後沉了一下,撞到床板上,悶響出聲。
喬糖糖髮絲之間的鈴蘭髮釵撞在一起,發出屬於金屬的脆響。慕容衡沂攬在喬糖糖後腦勺上的手磕到了髮釵,略有些吃痛,悶哼一聲。
慕容衡沂戳一個章的時間比喬糖糖長多了,足以證明太子殿下是多麼的事兒精,以及勝負欲充足,以至於親了喬糖糖足足半刻鐘,以報喬糖糖先行蓋章之仇。
慕容衡沂終於放過了已經幾乎窒息而死了的喬糖糖,口中輕輕喘著氣,道:“自然是不一樣的。”
喬糖糖挑眉:“洗耳恭聽。”
慕容衡沂吻了吻喬糖糖的耳垂,語氣堅定:“我們倆之間,應該是我主動,邁出每一步。我希望我可以將你保護得很好,我不想累著你。”
此時已經是晚上了,雖然時間尚早,可降臨已久的夜幕總給人一種彷彿置身黑夜的錯覺。
喬糖糖心裡湧上一絲睏意,將慕容衡沂這一番話聽得模模糊糊的,時不時敷衍地“唔噥”出聲。
慕容衡沂:“……”
隨後輕巧地抽掉自己放在喬糖糖腦後的手,將她的腦袋託到枕頭上。
然後皺一皺眉頭,打量了一番那白玉的枕頭。
倒是四四方方,做工精良,那玉沒有一絲雜質,一看就屬上乘,只不過慕容衡沂方才觸碰到玉枕頭的手碰到一片寒涼。
當下托起喬糖糖毛茸茸的腦袋,在玉枕頭上蒙了一層厚布,又伸手探了探,確定已經不涼了,才把喬糖糖的頭放上去。
喬糖糖翻了個身,睡顏安靜。
慕容衡沂坐在床沿上,看了一會,最後起身吹滅蠟燭,回了自己的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