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雖然跌倒了,手上的力氣卻絕不放鬆,仍是緊緊地將那銀器藏好了。
女子的面容滿是桀驁不馴,雖然癱在地上,但她揚起的脖頸,彷彿在揚言自己是一個不畏強權的鬥士。
慕容衡沂失笑,也忘記了保持帝王的威嚴:“碧落,這些招數,是你家太子妃娘娘教你的?”
喬糖糖待碧落極好,碧落和喬糖糖別的不學,倒是學來了一身反骨,一點都不怕自己,自己的恐嚇對她一點都沒用。
不過。
慕容衡沂這個大魔頭忽然丟擲一個邪肆的笑容,眼裡也含了些惡作劇般的笑意。
當時喬糖糖饒是囂張,自己也從未叫那女人欺負了去,便是因為,自己武功高強,喬糖糖打不過。
碧落見慕容衡沂突然詭異的笑了起來,一改方才消沉計程車氣,心裡不覺警覺的敲起了警報:“皇上,你要幹什麼?”
慕容衡沂臉上的笑容更甚:“碧落,你忍一下便好。”
話音剛落,慕容衡沂便一改原先放鬆的身板,將渾身的骨骼都調動起來,撲身到碧落身前,迅雷不及掩耳,那手臂上的動作快出了殘影,倏忽間便搶走了碧落方才拼命保護的銀器,而後直起身來,將銀器得意洋洋的揮了揮。
碧落這才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一絲疼痛,咬著牙,面部表情極為扭曲:“……慕容衡沂,你勝之不武,卑鄙。”
慕容衡沂卻仰頭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管我是勝之不武還是什麼,反正東西我拿到了,你開始解釋吧。”
方才碧落那般掩藏,行跡古怪,這個銀器定然不是個普通的物件,說不定與喬糖糖有關。
那日喬糖糖不告而別,只留下一封信,告訴他們她離開落蒼國,不必去找。碧落前天晚上可是眼睜睜看著喬糖糖進了慕容衡沂的書房的,她心性簡單,沒往深處想,便以為喬糖糖的走,多半要怪在慕容衡沂頭上。
碧落氣不過,只能拿慕容衡沂撒氣,也多虧了她是喬糖糖最得力的丫頭,慕容衡沂才懶得和碧落計較什麼。
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碧落和喬糖糖不僅學了一身剛硬,也學了能屈能伸的道理,見慕容衡沂開始動手了,她十分有眼力見地和盤托出,只是表情不太服氣,一張和善清麗的臉上滿是怒容:“這是太子妃娘娘先前為皇上親手製作的生日禮物,當時她想了好久,才找了這個狐狸銀雕,說這個狐狸狡黠的很,和皇上很像,做這個銀雕的時候還被炭火燙傷了手指,只可惜後來還沒到皇上的生日,太子妃娘娘便被皇上逼走了!”
碧落說這番話的時候,梗著脖子,一副傲氣的樣子,彆扭的很,但說出來的話,卻叫慕容衡沂心頭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