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真真抬眉看著他,沉默片刻,接著搖頭:“我有我的責任,不能陪著你去上京城。”
說到這裡,她看著地上跪著的兩名女子,輕輕道“二嬸、阿洛,你們起來吧,若是你們願意,可以陪著景元一起去上京城。
依著規矩,你們恐怕會被武安王直接帶走,直接丟進教坊司,但我會為你們求情,將你們保下來,只是二叔應當是活不成了,所以你們就去上京城吧。”
兩名女子起身,年長一些的三十來歲,一身羅裙,頗為美豔,年輕一些的大約十五六歲,長得也頗為清秀。
兩人同時對著言真真行了一禮,年長一些的輕輕道:“一切就拜託真真了。”
“可我只想要你陪著我!”周景元咬著牙,接著用力搖頭:“我也不要素智!這些天她一直守在我的身邊,但我從來沒有碰過她,你應當知道的……”
言真真的臉色一沉,喝了一聲:“我知道又如何?你不是我心中的英雄,以後不要再想這些事情了!
我若是願意嫁入皇室,那早就嫁了,又何需等到現在?景元,我心中有萬千山河,你不懂,也不會懂!”
後方的追兵終於來了,將所有的俘虜直接捆了起來。
“走吧,我們回去了,殿下還等著我們呢。”安虎揮了揮手,一群人收拾了一番,走至三輛馬車旁時,套上新的馬,一起拉了回去。
寧不器此時已經坐在了最大的一間氈房之中,言家的人都坐在他的身前,言允文為他泡了茶,表現得始終是小心翼翼。
茶香嫋嫋,言允文咬了咬牙,低聲道:“王爺,這件事情的謀劃其實與真真無關,都是草民的主意,你若是要治罪,那就治草民的罪吧。”
趙學爾跟在寧不器身側,目光落在言允文的臉上,平靜道:“你想說什麼?不管是誰的主意,言真真都是言家的人,她也在促成這件事情,難道就是無罪嗎?”
言允文無話可說,恰恰在這時,氈房的門被拉開,安虎、言真真走了進來,言允武和他的妻女也跟著進來了。
周景元跟在一側,進來後安虎讓四人坐到側面,恰恰位於寧不器和言允文之間。
言允武已經醒了,只是胸骨破碎,卻是不能動彈,只能躺在那兒喘息著。
“武安王殿下,大工劍找到了,就藏著我二叔的那輛馬車上,這把劍必定是真劍。”言真真跪在寧不器的身前,雙手呈上了劍。
寧不器接劍,也沒拉開,丟到了安虎的手裡,他抱劍立在一側。
“那麼這件事情已經算是有結果了?”寧不器看著言真真,一臉平靜地問道。
言真真抬頭看著他:“殿下,這件事情是我二叔做的,他擔心將來受制於王爺,所以才用了一把假劍。
那把劍其實也是費了許多的心思打造出來的,還請了名家,所以才會那麼像,只是在關鍵的地方有些欠缺。
剛才我二叔是想去投靠北都侯,我其實當初從梁國帶走景元,也是我二叔提出來的,他的野心太大,我父親不是這樣的人。”
寧不器沉默片刻,這才點了點頭道:“那麼你們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殿下應當是不想滅了我們言家吧?否則就不會給我們說話的機會了,殿下要想養馬,肯定還是得靠我們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