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餘之後。
張世平從亂風秘境走出,飛落至青火谷中,見渡羽正在山上的石亭內安坐,亭外還放著一副金絲楠木棺材。
他緩步走了過去,伸手在棺蓋上撫過,而後不發一言地走入亭中,坐了下來。
“多謝了。”
“無須客氣。”
兩人打了聲招呼,便沉默不言了起來。
許久!
“他很努力,可煉氣期時候為了家族丹田受了重傷,拖了太久了。”張世平語氣淡淡地說道。
“你也已經盡力了,兩粒紫華丹已非尋常元嬰修士所能拿得出來的。”渡羽應了一聲。
“太晚了,其實我能做得更多,那金烏火靈蘊興許能助他一臂之力,可我未曾試過!”
這人皆有私心,更何論這般自身功法修行必需之物。沒有這火靈蘊,那《六甲真策》一開始便有殘缺。
“也是興許而已,這種事情誰能知曉呢?修士錯過了一次機緣,修行便步步落後,多少大修士倒在了化神門檻之前,這也是常事。歲月無常催人老,一切過去的終將會逝去!”渡羽為對方倒了杯酒,緩聲說道。
“是啊!”張世平嘆了一聲,將杯中酒飲盡。
而後起身收起了亭外的棺材,朝著青火谷外緩步走去。
此刻姜似已在外等候著。
“走吧。”
“主人,勿悲!”
聞言,張世平搖了搖頭,何為悲傷,他很久以前就已經不知道是何物了,現如今更多地不過是感慨而已。
一主一僕步行於山中,透過重疊的樹葉,從縫隙之間隱約可見天空中時不時地有修士御器而過。坊市之中依舊繁華異常,這世間不會因誰的離去而停歇片刻。
鄭亨運也好,紅月也罷。不管生前如何,死後終究會漸漸地消失,從肉體到靈魂,從他人的記憶到書石所刻的文字,一切終將會逝去。
步行了四五十里之後,在黃昏時刻,他們走到了衝靈山脈張家陵園所在的山丘。
張添武、張必行、張天明、杜明安、徐蘇五人早已在那登山入陵必經之處的石牌樓前等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