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五人,張世平頷首示意,輕道:“有心了。”
而後他從眾人身邊越過,登上的石階,一路走到了陵園之中,在父親張同安的墳邊又起了一座新墳。
昔日鄭亨運到了張家白猿山時,張同安是將之當做了半個兒子半個徒弟在養育教導著。
也唯有真情相待,對方才明知自身前途無量時,面對著張家仇敵上門而來,仍不捨棄,與之殊死一搏。
新墳前,一炷香燃起,一杯酒揚灑入土。
張世平便轉身而去,只留下了幾位小輩在此地祭奠。
到了山下,他望著那消失在天際的餘暉,嘆道:“我們大都走在一條相似的路上,卻總誤以為自己驚世駭俗,也許到最後,其實都是一樣。”
說罷,他幻化成一陣火光,在暮色之中消失不見,只留下了姜似在原地。
“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五陰熾盛、求不得,果真是人生八苦。那些禿驢倒也沒說錯。”後者嘆了一聲,也化為一陣黃風朝著碧琥島而去。
在那裡還有一頭幾百歲的虎妖,卻仍懵懂無知,不知因何而修行。
也許再過個幾百年,它便能有一張虎皮當做坐墊了。
當然這不過是個玩笑話而已,一頭現在是中期,或許今後將會是後期的大妖雖然價值不菲,可是姜似明白這主人的為人,斷然是不會如此為之。
其實甚至是它自身,也沒有自信能與主人長久相伴。
畢竟它比後者要年長了四百餘歲。
如今張世平已經八百四十餘歲了,看樣子再過個幾十年等煉化了那畢方木靈蘊,後期也是水到渠成。可是那化神是個門檻,葬送在這上面的天驕不知有多少。
青禾也是在自身千歲之前成為大修士,然而又過了千餘年方才踏出了那一步。
兩人其實都差不多了多少,照理也將會如此。
可是化神之後,去尋覓那逆靈通道,又不知要花多少時間。
這種事情運氣好的話,也許只需要幾百年,運氣不好,幾千年也尋不到。
老死在小寰界的化神修士又不是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