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花花和馬大慶下了山,站在公交站臺上等大巴車。
站臺上空蕩蕩的,只有蘭花花和馬大慶兩個人。
也是的,天寒地凍的,刀子風颳得呼呼叫,沒有急事,誰去上縣城啊?
馬大慶又想起了燕拔毛,“不知這個燕撥毛現在咋樣了?”
“好可憐的孩子,幸好,沒有娶到山杏,否則,兩人結了婚,估計也沒有好日子過。”蘭花花說。
“哎,對了,也不知山杏嫁給了王二毛沒有?”馬大慶說。
“其實,給人的感覺就是,王二毛和山杏應該是絕配。
本來兩人就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一個上家,一個下家,如果兩人結了婚,那就成了產銷一條龍,做生意槓槓的。”蘭花花說。
兩人正說著話,一陣“咔咔咔”的聲音傳來,一輛破舊的大巴車,車輪上纏著鐵鏈駛了過來。
這輛大巴車還是那麼破舊,依舊是鏽跡斑斑,只是舊傷未好又添新傷,左邊的大燈不知撞上了什麼?
用白膠布粘著,大慨膠布質量不好,那下面支愣了一塊,隨著車子的走動,一張一合的,好像一張艱難喘氣的大嘴。
大巴車喘著粗氣停了下來,車門開啟了,馬大慶和蘭花花連忙從後門上了車。
這大巴車裡不但沒有空調,而且,還有兩塊汽車玻璃裂了縫隙,那北風呼呼的,頑強的鑽了進來,凍得人直打哆嗦。
一個滿臉雀斑的矮個子女人走過來,那滿臉的雀斑,密密麻麻,猶如滿天星辰。
“買票囉,買票囉!”女人說。
馬大慶連忙掏出了十塊錢,“兩個人,不用找了。”
“不夠,咱添十元錢。”
“啥時漲的價?”蘭花花有點驚訝。
“兩個多月了,這客車都承包給私人了,不漲票價,連承包費都交不起。”
馬大慶心裡直罵娘,再看那女人,一臉雀斑的面孔更是可憎,他不由的狠狠地罵了一聲,
“長的真醜,滿天星,八輩子也找不著物件。”
“滿天星”見馬大慶磨磨嘰嘰,直皺眉頭,蘭花花連忙掏出了鈔票遞了過去。
那女人看了看蘭花花,又看了看馬大慶的五短身材,蛤蟆肚,不無惋惜地說,
“可惜啊!一朵好鮮花,插到了牛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