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曉妝如願以償地在黎老夫人的屋子裡睡下了,大概是因為黎老夫人糊塗的時候多一些,就算她清醒的時候對沈曉妝也諸多容忍。
屋子裡面熱,蓋的又是大棉被 沈曉妝睡得渾身都是汗。黎婧坐在她床邊給她打扇,微風徐徐,散去了一些熱氣,沈曉妝歇晌就歇了一個時辰。
最後還是呂嬤嬤硬把人拎起來,沈曉妝不情不願地下地,芙芽湊過來幫沈曉妝換衣裳。
沈曉妝看見芙芽,獲得了充分休息的腦子終於得以運作,配合地抬手方便芙芽動作。
沈曉妝和黎老夫人說話的時候,身邊守著的是黎婧,她在室內的時候基本不讓芙芽跟在身側,多是出門的時候做樣子給別人看的。
沈曉妝換好了衣服,靜靜地看著芙芽,過了半晌才說:“我有幅畫還沒畫完,在梨棠居。”
芙芽應聲:“奴婢叫人去給姑娘取來。”
“小丫頭毛手毛腳的,我不放心。”沈曉妝抬步往外走,“你跑一趟去給我取回來吧。”
不給芙芽拒絕的機會,沈曉妝出了門就領著黎婧跑回自己的房間去。
一回屋沈曉妝就看到多寶格上放著的那個錦盒,那裡面裝的是甘州的地圖,是多少人搶破了腦袋都想要得到的東西。
只要沈曉妝肯把這東西出手,她下半輩子不用依靠勤仁侯府,她都能過得衣食無憂。
前提是她能順利地逃過謝寒的追殺。
這東西的指向性太明顯了,它只要出現,謝寒必定第一個懷疑沈曉妝。
沈曉妝繼續長吁短嘆,黎婧被她嘆的腦子嗡嗡的,“你又怎麼了?”
“那個小丫鬟真能聽你的嗎?”沈曉妝把腦袋湊過去,“她不會臨陣倒戈吧?”
“臨陣倒戈揪出來的也是我,你慌什麼?”黎婧掰著沈曉妝的腦袋讓她離自己遠點,“你還是好好想想一會該怎麼演。”
沈曉妝的頭落在黎婧手裡動彈不得,嘴卻沒被堵上,還在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那怎麼行,咱倆情同手足,我能幹出來讓你當替罪羊的事嗎?”
黎婧眯了眯眼睛,“那要是明日謝寒就殺上門,你怎麼辦?”
“那我相信我的好姐妹你一定會幫我攔下那個狗東西為我爭取逃跑的時間。”
沈曉妝嘴皮子一磕,說出一連串的話都不喘氣的。
黎婧把沈曉妝往前一推,說:“誰跟你是好姐妹,到時候你被謝寒千刀萬剮我都不管你。”
“黃蜂尾上針,最毒婦人心……”
沈曉妝這邊嘻嘻哈哈的,芙芽才找到沈曉妝要的畫卷,正要往回走就被一個小丫鬟給叫住了。
小丫鬟明顯是跑過來了,停在芙芽面前的時候氣喘吁吁的,拽住芙芽的袖子不讓她往前走。
“芙芽姐姐,姑娘,姑娘用來作畫的硃砂沒有了,勞煩您還得回去取一趟。”
沒幾步的距離,芙芽也沒多心,小丫鬟又說:“芙芽姐姐,你拿著這畫進去找東西把畫弄髒了姑娘又要埋怨,不如我幫你拿著,我就在這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