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看,還真有這麼回事,欠條上寫的清清楚楚,還蓋著一個紅指印,紛紛閉了嘴,也感覺自己剛才說的話有點過分。
張樂廣搖了搖頭,看到人家較了真,他也沒有辦法,只能讓人家去找找看,要不就有點顯得心虛。
可那個貨郎在人群中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不由得著了急,這要是找不到,自己丟人就丟大發了,看到有些人已經露出鄙視的神色,咬了咬牙,向著搭靈堂的屋子走去。
“啊!這~這~這!”
等貨郎走進那間屋子不一會,眾人忽然聽到了屋裡發出一聲慘叫,幹緊到屋子裡去看,只見那個貨郎癱倒在地上,笑臉煞白,身體下的地上已經溼了一大片,原來是尿褲子了。
顧不上去笑他,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挺屍的木板下邊整整齊齊的擺在兩摞碗,白底紅花,數一數正好二十個,再看死屍的胳膊就摟在外邊,在他的右手食指上有一片紅印,那分明就是按手印的時候,按上的印泥。
貨郎那裡還顧得上討碗錢,連滾帶爬的站起來就往外跑,眾人看貨郎跑了,馬上就明白過來狀況,大叫一聲,紛紛跟在貨郎屁股後便向外跑去,就是屋裡的孝子們也不例外,
院子裡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見到眾人跑,也都跟著跑了出來,轉眼間,剛才還熱鬧紛紛的家裡,一個人也不剩了。
只有咱憨水嘴因為喝醉了酒,坐在那個角落裡呼呼的大睡呢。
後跑出來的眾人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回事,一打聽,紛紛除了一身冷汗,也不敢在這門口待著了,全都跑回了自己家,關上大門,躲在家裡瑟瑟發抖。
張發跟他老婆現在已經在家裡,關上大門後,才感覺有點不對勁。
“怎麼沒看見憨水嘴這個傢伙,不會是沒跑出來吧。”
要不說張發這人還真是個熱心腸,他跟憨水嘴無親無故的,到現在還惦記這他,跟他媳婦交代了一聲,顧不上害怕,就又跑回了那個喪家的院子裡。
可等他到那個院子的時候一看,差點給自己氣樂了。
按說這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跑都來不及呢,這傢伙倒好,還在呼呼的大睡呢,一邊睡覺還一邊吧嗒嘴,嘴裡還直哼哼,就是聽不清他哼哼的什麼玩意。
偷偷摸摸的朝著靈棚那裡的方向看了一眼,見沒有什麼動靜,才上前去把這傢伙搖醒,二話不說,拉上他就跑。
憨水嘴睡的正香呢,忽然被人搖醒,等他睜眼一看,張發滿臉警惕的正盯著他,還沒顧得上詢問,就被拉著跑了出去、
張山杏等他老公出門後,心裡惶惶不安,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事情,後來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的兒子,自昨天晚上出門後,到現在也沒看見人影,可是乾著急也沒辦法,只能等老公回來再說。
張發拉著憨水嘴也沒去別的地方,直接給領到了自己家,心說不管怎樣,家裡多口人也壯個膽不是,生怕這傢伙走丟了,一路上拽著他的胳膊就沒松過,他卻是不知道憨水嘴這傢伙已經在他家裡睡過一晚上了。
他們二人趕回家中的時候,還沒顧上喘口氣,就聽他老婆說了兒子的事情,得,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還是兒子重要。
吩咐老婆關好大門,不論聽見什麼動靜都不要開門,就又抓了憨水嘴這個壯丁,出去尋兒子去了。
憨水嘴經過這一路上的鬧騰,酒也醒了個七八分,可酒是醒了,他到現在還迷糊呢,被張發拽了一路,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趕快把張發叫停把心裡的疑問給他說了。
經過張發一解釋,憨水嘴算是才明白過來,不過別人害怕他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他可是專家,不過,還是先幫張發找到他兒子再說。
從張發家裡出來開始,從村東找到村西,又從村南找到村北,二人轉遍了整個村子,不要說是他兒子了就是半個人影也沒見到,張發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黑。
也是,村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誰還敢在大街上待著,不要說是村裡的其他人了,就是張樂廣他們兄弟幾個也躲到了親戚家裡,不敢露頭。
二人又找了兩圈之後,還是沒有看到人影,甚至還去去喪家家裡找了一圈,那裡還是老樣子,院裡靜悄悄的,屍體還躺在靈堂上,還沒上漆的棺材孤零零的放在院子的一角。
“難道兒子真的出事了?”
張發忽然身子一晃,差點暈倒在地,憨水嘴趕緊上去攙扶,這個時候,張發靈機一動,忽然想起老婆說過的,兒子是出來借宿的,說不定還在他的小夥伴家裡,顧不上其他,趕緊招呼了憨水嘴一聲,繼續往外尋找。
可二人把他兒子熟悉的家裡挨個問了一遍之後,還是沒有找到人影,這下個可真的慌了,可是再慌也沒辦法,只能先回家再商討個辦法。
可等他們回到家裡的時候,差點氣的張發暴起打人,原來兒子就好端端的跟他母親在那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