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在喪家吃午飯的時候,憨水嘴可跟昨天不一樣了,昨天來的時候無人問津,今天他身邊可是圍滿了人,開飯的時候不用憨水嘴去站位,就有人把麵條端過來了,這碗剛吃完,馬上就又有人給遞過來,看的眾人嘖嘖稱奇。
張發見眼下這種情況也不好說什麼,畢竟人是他帶來的,就在剛才,他老婆還問他這人是幹什麼的,怎麼這樣受歡迎,張發忙把是怎麼碰到憨水嘴,又是怎樣帶他來吃蹭飯的情況跟老婆說了一遍,只把他老婆給聽的目瞪口呆。
本來事情就這麼給平平靜靜的進行下去,可忽然出現的一件事把這種氣氛給打亂了,就在眾人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有一個人闖了進來。
這人是個貨郎,進來就跟人打聽這家人的主人在那,說話還帶著滿臉的怒氣,有人看到連忙去靈棚那裡把死者的大兒子給叫了出來。
這家的家裡有兩個兒子,一個閨女,大兒子叫張樂廣,二兒子叫張樂康,哥倆聽說有人找他們,也沒問為誰,就直接從搭靈棚那屋給出來了。
到院裡一看,感覺有點奇怪,因為他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弟兄兩個對看了一眼後,老大才向那個貨郎問道:
“兄弟,你好,我就是這個家的長子,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我不記得咱們見過啊。”
本來,張樂廣以為這個人應該是認錯人了,可他聽聽完這個人說的話後就更疑惑了。
只聽這人說道:
“我是打外地來的,是個貨郎,常年挑著貨擔各地轉悠,掙口飯吃,昨天走的慢了些,來到咱們這個村的時候天已經大黑了,就沒好意思敲大家的們,在村裡的一塊空地上對付了一宿,尋思著等天亮後再做買賣,也實在是太睏乏了,也不記得是什麼時辰了,大概是子時左右,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到有人推我,睜開眼一看,原來是個老大爺。”
講到這裡,貨郎左右看了看,又接著說道:
“這個老大爺滿臉慈祥,見我一個人在這困地上睡覺,便問我哪的人,來這幹什麼,我便對他說了,後來這老大爺看我實在是不容易,就說看看我的貨,有需要的他就買點,我只好開啟擔子給他看。”
“那位老大爺看了看我的挑的貨後說是別的都用不著,就說現在家裡正在辦喪事,碗好像不夠用,就從我這挑了二十來個雕紅梅花的,講好了五個子一個,說是今天上午把錢給我送來,要是他沒有過來的話就讓我到家裡去拿,他家裡也好找,辦喪事的那家就是,我一想,都是鄉里鄉親的,誰也不會為這幾個錢耍賴,就答應了,可我等了一上午也不見人,這不就直接過來了。”
咱們說,貨郎這種職業從古至今一直都有,就是挑些生活中用的雜貨,到各地去賣,賺個中間的差價。你花錢買也行,拿東西換也行,說白了也是一些賣苦力的。
眾人聽他說了,也不覺得他是騙人的,畢竟在場這麼多人,張樂廣看到他應該是還沒吃飯呢,連忙招呼他坐下歇歇吃點飯再說,他去幫著打聽打聽,有沒有這麼個人。
這貨郎雖然也是個走江湖的,大他可沒有憨水嘴的厚臉皮,聽人家這麼說了,也有點不好意思,等那邊有人端過飯來,推囊了幾下,推囊不過就扭捏著把飯吃了。
可等貨郎吃完飯,也沒有打聽出來誰在他那買過碗,這個時候就聽到有人說風涼話了。
“看這傢伙年紀輕輕的,乾點什麼不好,出來騙人。”
那個又說;
“他肯定就是為了進來討口飯吃,至於碗的事可能更本就沒有。”
貨郎聽到這裡就是再好的脾氣都有點忍不住了,開口就吼到:
“沒這麼欺負人的,我為這點事還不至於騙人,你們要是不信,我這還有那個老大爺給打的欠條呢,上面還有老大爺按的指紋。”
張樂廣聽到有人吵吵,趕緊過來看看,一問才知道這麼回事,連連上來勸。
“這點事也不是什麼大事,本來我已經不準備要了,可你們這麼說我還非得找出來不可。”
這貨郎也是個火爆脾氣,聽到眾人這麼說,也非得較這個真不可,邊說邊把那個欠條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