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上馮庚驚訝,同時帶有疑惑的目光時,承頤仍堅定的點了點頭。
魅在馮庚看向承頤的時候,已繞過他的身旁,走到小女童躺倒的身體跟前蹲了下來。
她伸出手指,於女童左側頸項處探了一會兒,感覺到微微的搏動自指尖傳出。抬頭對承頤道:“少主,她還活著。”
承頤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不確信地問道:“她當真還活著?”
魅肯定地點了點頭,回答道:“是,脈還有動,但是很微弱。”
承頤這才著急地吩咐道:“快,快將她送到凌先生處,請凌先生好生醫冶於她。告訴凌先生,一定要保住她的命,讓她活下來。”
魅剛躬身抱起小女童,便又聽得承頤道:“等等,我與你們一起去,我要確實地看到她能夠活下來。”說罷便抬步往外行去。
剛邁出殿門,馮庚大步跨前,跟著出了殿門,擋在承頤身前。抱拳躬身對承頤說道:“殿下,此事不妥。您今日出宮是為了到龍隱寺,了願大師還在等著您。”
承頤的身形一頓,方才回過神來。自忖在知道姜家還有人活著的時候,自己又心急了。宮裡宮外有那麼多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倘若自己親自送這小女童去找凌宵,這小女童的身份定然會被有心的人查出。到時,不僅小女童性命不保,只怕還要連累凌先生。
想到這,他直覺地認為,就算讓魅將小女童帶到九安街找凌先生醫冶也極為不妥。昨夜隆安城剛發生了那麼大的事,雖然馮庚打探來的訊息是沒有人逃脫,只怕朱震庭未必肯罷休。今日他的車駕在城中穿行時,不是也有黑甲兵在街上搜尋嗎?
承頤在殿門前來回踱了幾步,說道:“母后在世時,父皇曾撥了一座山莊給我養身子。那莊子名喚‘靈泉山莊’,就在靈隱山向東的靈山道深處。”
然後看向魅和魃,吩咐道:“魅,你將這小女童帶到靈泉山莊;魃,你去將凌先生接到靈泉山莊,請他在山莊內為小女童醫冶。”
轉頭又對馮庚道:“馮庚,你將我的牙牌給魅,讓她拿著牙牌去山莊。劉同是山莊的管事,看到我的牙牌,知道該怎麼安排。”
馮庚遲疑地說道:“殿下,我們今日回宮時,牙牌還需登記。”
承頤擺了擺手,道:“如今尚未到午時,酉時前回宮便可。三個時辰,夠魃將凌先生接到靈泉山莊再趕回宮門了。”轉頭又對著魃道:“魃,你將凌先生接到靈泉山莊後,讓魑守在山莊,護著凌先生的安全,你即刻拿著牙牌到武安門等我。”
“是。”魃應聲後,向廟外飛掠而去。
承頤看著馮庚滿帶疑慮地將牙牌慎重地交給魅,便對魅道:“這個小女童的生死對我很重要,你將她送至靈泉山莊後,好生安置。她若不死,你便需一直守護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