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抱任何希望的承頤,對著站在院子裡的魃和魅吩咐道:“好好檢查一下這院裡的人,可還有活口?再看看死的這些人,是誰家的親眷。”
魃和魅應了一聲‘是’,便開始檢查院裡橫七豎八躺倒的人。
除了靠近廟門處有兩名府兵打扮的人是男的,其他人均是女的。從裝扮上看,有僕婦和丫環,其他的便是穿著道袍的女尼。
魅檢視女的,魃則檢查那兩個府兵。
半晌,魅搖著頭向承頤回稟說,沒有一個活口。魃則從廟門處躺著的一個府兵身上扯下一塊腰牌,向承頤回稟道:“殿下,是鎮國公姜家的府兵。”
沒有去看馮庚眼中的詫異,承頤心裡早就知道了答案,不過是想再確認一下而已。
看著躺倒一地的丫環僕婦,有十數人之多;而護衛的府兵只有兩個。承頤心中不由得暗歎:“鎮國公府到底是託大了,府中內眷出門,只有兩個府兵跟隨。若能多帶幾個,也不至於被姜宏恩的四個府兵便把人都殺了。”現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承頤長嘆一聲,撫了一下袍角的那點塵土,緩緩的立起身。
沒等到他立直身子,便覺得有什麼東西拖曳著衣袍,讓他無法站直。低頭一看,一隻小手正扣在他掛在腰間的那枚白玉環佩上。承頤微眯著眼,看向那隻小手的主人,那個倒在地上的小女童。
‘沒死,她沒死,她還沒死!’有一個聲音在承頤的大腦中叫囂著。這讓他的心猛地一顫,感覺自己的心漏跳了幾拍,又是一陣悶悶的鈍痛。
女童左額角被撞破的位置的血已經凝固,但臉色很是蒼白、雙眼緊閉……唯一能證陰她還活著的地方,是她緊扣著自己白玉環佩的小手。
承頤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小女童的臉,嘴裡艱難地喚道:“魅……你過來看看她……是不是……還活著。”一句話分成幾段才被他說完。
‘魅’是母后留給他的六個影衛當中唯一的一個女性。承頤想起馮庚檢視那個已死的婦人時的顧忌與小心,知道自己先前太過心急,以至於失了禮儀。幸而自己現下只得十一歲,而那個婦人也已經死了,不算汙了她的名節。
現在要檢視的這個小女童看上去也就五六歲大小,還是個小童兒。不過,既然魅在,還是讓同為女子的魅來檢視更為妥貼。
聽到承頤的吩咐,院子裡兩個黑衣人當中,身材相對嬌小的那個應聲走了過來,看那身形確是女子無疑。
馮庚立時起身擋在承頤的身前,以刀對著那個黑衣人,不讓她靠近。
雖然這兩個黑衣人看起來對承頤很尊重,稱呼承頤為‘少主’;殿下還吩咐他們做事,適才殿下剛剛說的話也似在喚她。但身分不陰之前,什麼人都不可以靠近頤皇子。保護殿下,是他的職責所在。
承頤見馮庚擋住魅,方才醒悟般地對馮庚道:“馮庚,讓她過來。沒事的,他們是母后留下來保護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