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點頭說道:“男兒大丈夫,立身行事,恩怨當分明,但這只是其一;遇事不急不燥,冷靜的思考和分析後,再行決斷則更為重要。適才小侄女在的時候,你便有了急怒之色,但你還能隱忍,卓衡就更為衝動一些。”
說到這,眼神已經轉至趙卓衡的身上,說道:“你在武學上極為有天賦,打小就立志要上戰場,接替為父的位置當將軍。但是想當好一個將軍,只有勇是不行的,還要有謀略;想要打贏一場仗,需得經過心思縝密的思量和佈置,還得有沉得下來的性情。”
趙卓衡頗為慚愧地低下了頭,對著自己的父親躬身施禮後,說道:“是,父親,孩兒受教了。”
接著趙昊彥轉過頭,看向趙卓恆說道:“而卓恆你,作為趙家未來的家主,趙家的振興以後便要看你了。”
趙卓恆聽了不禁一愣,有些呆怔地問道:“適才三叔見小表妹時,不是還說……”
他的話還沒說完,趙昊彥便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他的頭和脖子沒有受傷,手臂上反而有傷,他抬不起手,只能動脖子。只聽他說道:“三叔沒有推演之術的天賦,不知道這當中的玄機,但伯父能將她引來,我自然也信伯父的預測。”
“但是,”說到這,趙昊彥的神色明顯慎重起來,繼續說道:“我們不能只是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趙家已經錯了一次,三代人冒著抄家滅族的風險籌措了幾十年,到最後真的抄家滅族了,卻因信錯了人,弄得如今流離失所,無處安身,連趙家的宗祠都不能守住。”
兩兄弟聽他這話便知說的是往晉西趙郡和石晉棠那邊投入了大量的財物,最終還被趕出了趙郡……不禁都低下了頭,同樣的心有傷感。
也就是一瞬間,趙卓衡便抬起了頭,忍不住捏緊了拳頭說道:“真正說起來,除了隆安城的那個皇帝,晉西這個姑父也算不得好人。落井下石、趁人之危便是說的他了。”這話他想說已經很久,沒有連帶著趙慧如這個姑姑一起說,算是他的忍耐了。
趙卓恆自然大有同感,但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請教三叔,便問道:“那三叔前面所說遇事要多與小表妹商量的事……”
趙昊彥說道:“可以與她商量的事就儘量與她商量,畢竟她已經證明了她與眾不同的能力和技藝。而且,雖然我們不知道司馬家的人為什麼要救她,但這一大家子人的確是因著她的機緣而獲救,到如今安然存世。”
趙卓恆點了點頭。
“運氣也是一種能力,她或者是有運氣的人。伯父所說的天選,難免不是說運氣。”說到這,趙昊彥表情更加嚴肅:“三叔想說的是,凡事不可太過依賴於他人,你們才是趙家未來的希望。”
兩兄弟聽了趙昊彥這句話,在心中立時升起了一股自豪感,頭也昂起了些,雙目發亮。
趙昊彥看著這樣的兩個少年,也不由得暗暗地點了點頭,這才是他要看到的趙家兒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