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安城裡的五皇子府,杜錦瑜坐在屋裡生悶氣。
因為皇帝抬舉了盧慎梓,實則打壓了自己的父親杜永靖,杜永靖心裡極不痛快。在收到風聲,說此事與盧慎梓去巴青府有關,杜永靖便去尋了德妃的胞弟,左僕射張樹年。但張樹年吱吱唔唔,推說不知。
杜永靖只得讓自家夫人董氏,將五皇子正妃,自家的女兒杜錦瑜從五皇子府叫回家中,問一下五皇子這邊可知道是因為什麼事。正好董氏前日剛被德妃叫進宮中,也對杜錦瑜有事要交待。
以杜永靖的推想,杜憲淙才幫著皇帝滅了姜、趙兩家,杜憲淳又在靖南按照皇帝的旨意除掉了趙昊彥。按理說,那個大司空的頭銜應該是他這個杜家的家主的才對。如今不僅沒有落到他的頭上,反而跑到了盧慎梓那裡。
素日裡他與盧慎梓、李輔靈三人議事時,大家品階都差不多。後來李輔靈因著李家有一個貴妃,晉了一個大司徒,加之李家本身算得上是大慶朝的旺族,也還算了。現在盧慎梓也加了官,三個人裡就他最低,算是怎麼一會事?他著實有些想不通。
摸不著頭腦的事想了幾遍後,就認定是在五皇子或者張家這邊出了啥問題,連累了自己。本來他可以直接在下朝時找司馬長青的,怎知連著幾日,司馬長青好象有什麼事似的。每日上朝時精神萎靡,下朝時又匆匆忙忙地走了,根本找不到一點機會相談。
被父親問了的杜錦瑜也很鬱悶,她當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因為司馬長青壓根沒跟她說過。近幾日她也極少見到司馬長青,每次當他問起那些跟隨在司馬長青身邊的人,都說去九皇子府上了。
司馬長恭成日裡跟著司馬長青身後轉,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不得已,杜錦瑜只得命人去九皇子府尋司馬長青,父親那邊還等著她回話呢。
在等著司馬長青回來時,杜錦瑜不禁有些擔心地問一直陪在她身旁的婉嬤嬤,道:“婉姆,你說長青會不會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了?”
婉嬤嬤是杜錦瑜的奶媽,打小就照顧著杜錦瑜長大,到她出嫁時又跟著陪嫁到五皇子府,與杜錦瑜的感情自然不是別人能比的。杜錦瑜對她也最是親近和相信,所以至今都還稱她為‘婉姆’,這個幼時就叫著的稱呼。
只聽得婉嬤嬤說道:“應該不會吧!殿下在女色方面並不是很上心的人,咱們府裡後院的人比起其他皇子府的後院來要乾淨得多。兩位側妃那,殿下也少去,一月中倒有大半是留在正房。說不得是因為最近有事呢?殿下可是要做大事的人呢!”
杜錦瑜聽了這話,心定了些。轉而又惆悵地說道:“長青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我屋裡,可是我們在一起的時間真的不多。偏我的肚子不爭氣,自打十二年前生下榛兒後,便再無身孕。”
婉嬤嬤安慰她道:“這府裡只得榛哥一位少爺,以後肯定是要承繼五殿下的位置,誰都越不過去。皇子妃你也還年輕,小心調理身子,機會還多著呢。”
杜錦瑜嘆了一口氣,說道:“婉姆你有所不知,母妃就是認為咱們府裡的孩子太少了,已經跟殿下說,要讓他再納幾房姬妾。只是殿下一直壓著沒跟我說。”
婉嬤嬤忙道:“五殿下對皇子妃是真有心的,一直頂著德妃娘娘的壓力沒抬人進府,也是顧著您,怕您受委屈。”
杜錦瑜一面點頭,一面又有些難過,說道:“可是母妃前幾日將母親召進宮去了,讓母親勸著我幫長青抬人進府。否則由她指人或者從宮裡賜人到府裡來,那時便是我的面子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