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的家。
儘管以前自己總是在潛意識中不自覺否定,身體卻是誠實的,或許不知不覺中,他早已把這裡從“任先生的領域”,變成了“他和任先生的家”。
思緒飄離之際,
手心卻忽然被放上一杯暖騰騰的熱水。
景眠下意識握住,水霧隨著觸感,慢慢流散蒸騰。
泛涼的掌心和指尖,瞬間被暖意包繞。
景眠一愣。
因為唇邊碰到了一小顆膠囊。
任先生啟唇:“一粒。”
“這個也是。”
任先生此刻俯下身,幾乎和他視線平齊,目光無聲地看著自己。
在被先生投餵吃藥。
景眠意識到這個事實。
心裡忽然湧上一股難言的感覺。
景眠乖乖張嘴,他背後是深沉的夜幕,舌尖不經意碰到了先生的手指,又小幅度地撤離,把藥粒吃進去。
接著是下一粒。
吃完藥,他咕嚕咕嚕地喝了小半杯水。
兩人相對無言。
先打破沉默的是任先生。
“怎麼盯著我看?”
景眠心頭一窘:“沒什麼。”
過了半晌,他沒忍住問:“您看到那封信了嗎?”
“您?”
景眠:“…你。”
竟然時隔半年,竟又一次被任先生糾正稱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