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宮局中,司馬翠阮摸著寒涼的玉牌,那是代表本朝尚宮的令牌。
一整天了,自從司馬翠阮從聖明宮回來尚宮局後,便就再也沒有出過內殿,而且不吃不喝,只是獨自沉思著,連話也不和別人說。
司馬翠阮不知道到底是誰告訴了端木夜陽她和端木雯走得很近,更不知道端木夜陽到底是為什麼那麼憎惡淳眉同端木雯,竟是明著命她不能和端木雯走得太近。
她成為掌管三司的尚宮才不過幾年,淳眉被打入冷宮那時候她根本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女官,實在無法知曉此事。
但自從冷宮失火、淳眉被燒死這些事出現後,她便開始查起了淳眉為何被打入冷宮這些事,只是每次當她即將查出此事之時,總會有人突然變了口說不知曉此事。
她雖是困惑到底為何,但是這種事畢竟是不能擺上檯面的事,於是乎她也不敢逼迫那些人說,只能獨自再尋求別的突破口。
正在司馬翠阮即將嘆氣之時,宮桐緩緩走了進來,司馬翠阮猜想她是前來勸她去吃飯的,果不其然,宮桐福了福身,也便勸了起來。
但是司馬翠阮此時哪裡有胃口,故而還是揮袖讓宮桐下去了。
時間漸漸流逝,慢慢的也便到了深夜,司馬翠阮思索再三,雖然端木夜陽沒有讓她查藏書閣被盜這事,但她還是要查出此事到底是誰做的,眼下她心裡頭早便有了頭一位懷疑物件。
邊疆捷報傳來,端木夜陽得知戰事大勝,作為統帥的建安候龍晨楚已然是班師回朝,不由得一掃前些日子的陰霾,命張崇光前去辦一個慶功宴。
張崇光領了命令,亦是喜笑顏開的去了。
原先邊疆這場戰大家夥兒都以為是打不贏的,畢竟一開始作為統帥的是張盛張將軍。
張盛那是出了名的喜歡打拖延戰的,屬於守城最厲害的將領,但是在攻城這方面顯然是不夠能耐,然而張盛從來沒發現這點,於是乎在攻打邊疆這一提議被踢出之時,他便毛遂自薦了。
當時建安候龍晨楚剛剛打完戰回來,肋骨處被砍了一刀身受重傷正在家中療養,朝中也實在沒幾個用得上的將領,端木夜陽也只好搏一搏讓張盛去了。
只是結果像是早就註定好了一般,出師不利,還沒攻城呢,這張盛就差點把自己軍營裡頭的糧草給用完了,險些就讓邊疆軍隊給一窩端了。
這戰況傳到了皇帝端木夜陽耳中後,端木夜陽思索再三,還是命人把建安候龍晨楚給找了來,本是希望龍晨楚能提個攻城的計策什麼的,哪知道龍晨楚倒是直接請纓前去攻打邊疆了。
彼時端木夜陽再三問清龍晨楚的傷勢,但是龍晨楚只說無礙,故而端木夜陽也便只好讓他去了。
龍晨楚身受重傷,前朝裡頭都以為這龍晨楚是得再掉半條命了,然而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即便龍晨楚有否受傷,受的傷是重還是輕,這戰況還是一如既往的扭轉了過來。
北周軍隊大勝。
這個結局,讓所有人驚訝,也再一次奠定了建安候龍晨楚在前朝和軍隊之中的地位,此番班師回朝,龍晨楚算是更為權傾朝野了。
都城裡頭,那一條條原先叫賣聲喧鬧的街道上,此時圍滿了一幫待字閨中的姑娘家,其中既有富家小姐,也有官家小姐,至於那些窮苦人家的姑娘,早便被擠到了後頭去了。
便是在如此擁擠的情境之下,人們竟還是出奇默契的在中間留出一條相較而言算是寬敞的通道,而這通道,自然是給建安候那一路將士過的。
張崇光也沒想到這建安候龍晨楚班師回朝竟然會惹來這麼多人的觀望,故而不得已和趙猛絕商量了下,調了些玄虎營的人馬過去維持秩序,這才算是按壓住了那幫躁動的人群。
便就是午後臨近黃昏的那一刻,建安候龍晨楚及其一幫軍馬終於是如約而至,緩緩從那都城門外行了進來。
那第一匹白馬之上,那一身銀白盔甲,頭戴冠玉,墨髮輕揚,面色從容之人,不是那百戰百勝的建安候龍晨楚又能是何人。
“長得好好看啊!”羅家小姐扯著宋家小姐的手驚呼著。
“我說了吧,你當時可還是不信呢,非說那些打戰厲害的男子全是些大老粗,現在看到這個了,你覺得如何?”宋家小姐不屑的說著。
“哎!我錯了我錯了,別計較哈!你也知道,我整天被我爹爹關在家裡頭,哪裡知道朝中還有個侯爺這般好看呢!”羅家小姐依舊是一臉嬌羞的看著龍晨楚,但話卻是對身側的宋家小姐說的。
在一堆小姐驚歎建安候龍晨楚的相貌之時,其間還藏著一個一言不發的女子,那女子便就是藍衣。
至於藍衣為何會來此,還得從今早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