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鼎章福至心靈,搶上一步雙膝乘勢跪倒,一個頭磕下去“太先生在上,受徒孫一拜”
錢遜之撫掌大笑“周先生也是灑脫人,就不要拘泥於這些小節了,犬子能得先生指點實在三生有幸,一把扇子實在不當什麼,錢某身無長物,不過倒是喜歡收集些扇子,以後有機會還要請周先生一起賞玩了。”說完又對著露醉仙使眼色。
露醉仙知他意思,上前兩步說到“師兄啊,你送小錢三絃是真心的,這扇子是小錢見太先生的磕頭禮,也是真心實意的孝敬你,要是不收就見外了,你說阿是?再說這麼好的徒孫,你就捨得讓他跪那麼久。”
“我操”錢鼎章心中大叫“先生啊先生,你這張嘴實在了得,一句話就把扇子和跪下磕頭做了繫結,末了還下個套子讓周玉泉只能順著你的話讓我站起來。這,這說是女中諸葛不為過,可我這老子怎麼看也不像孟獲啊”偷眼看去,錢遜之面色也有些發白。
果然,周玉泉無奈道“小錢,你先起來吧”
“謝太先生”
此刻露醉仙不顯山不露水的悄悄幾步挪到了錢遜之旁邊,輕輕“嗯”了一聲。
老錢一見之下也不知道她葫蘆裡買什麼藥,只好笑著偷偷豎了豎大拇指。
露醉仙皺了皺鼻子,這本是何若曦的招牌表情,此刻顯在她的嫵媚的面上卻更具風情,錢遜之心中“咯噔”一下“來者不善。。。。”
“你謝師兄一把好扇子,晚上我也得送把琵琶給小錢,你拿什麼謝我啊”不待錢遜之反應過來,大眼睛眯起乜了他一眼,掩口而笑,又幾步走到錢鼎章身邊“拜我這個先生,拜的不虧吧”
“不虧,不虧”錢鼎章揉揉膝蓋,順便擦擦腦門上的汗。
“這個卻之不恭了”周玉泉又衝著錢遜之拱拱手。
錢遜之“哦。。。。呃。。。。。周先生太客氣了。。。。呃”,
“哎。。這邊鼓敲的,連我也被敲進。。。”,老錢若有所思。
“對了,今天師兄有空,吳媽,福根先生也在,要麼這樣,讓小娘魚和小錢當場說一段,你們看阿好”
“咿?小錢拜你才沒多久,就已經說《玉蜻蜓》了?”周玉泉好奇
“我們當時在盛澤碰到,哎呀具體就不多說了,以後講給你聽,反正當時小錢和小娘魚上去拼個雙檔,臺下叫好叫的翻天。”
“噢”幾人都來了興趣。
“那倒要聽聽看了”周玉泉興趣高漲,對於這個徒孫他是越來越喜歡。他成名已久,但不知何故幾個徒兒卻始終沒法真正的紅起來,這也是他之前同意露醉仙拜師的一個理由。到了他這個地位,最想要的就是自己的唱腔能夠傳下去發揚光大,形成一個門派。
看看同為三大單檔的徐雲志,年紀和自己差不多,但已經有兩三個徒弟能進滄州這種書場了,尤其開山門的大弟子嚴雪亭,已經逐漸開始發明在自己的唱腔了。而自己這邊還真是應了李福根那句話徒弟都是靠著自己這塊牌子啊。
錢鼎章狂喜,這是露醉仙在給自己創造機會啊。周調,不單純是一種唱腔曲調,而是一整天的表演方式,唱腔好學,跟著無線電或者唱片花點功夫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