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那現在……”
慕清染抬手打斷他的話,看了眼酒罈沉了口氣:“此時暫時別聲張,你帶著人去城樓門口將時錦官迎進來,剩下的事,我自有安排。”
“時錦官,陛下可確定是去城門迎他,他不是都走……?”
汪德海有些疑惑的看著慕清染,指了指頭頂上的屋頂沒有說出來。
“去城門口等他。”
慕清染淡淡的說了一句,汪德海點了點頭,似惑非惑的走了出去,心裡面覺得奇怪,為什麼都飛簷走壁的人,突然間還走起了城門口,還讓自己去出城相迎,真是覺得不可思議。
汪德海帶著人走到城門樓,果不其然,看著時錦官趕著馬車朝著這邊趕過來,被城門樓的侍衛攔下來。
“你們都退下吧,這是陛下的旨意。”
汪德海走過去,也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要自己在這兒相迎,他一向出入皇宮不走尋常路,城門口的侍衛根本就不認識他,更不能讓他進宮。
“汪公公,有勞有勞。”
時錦官駕著馬車走進城門,看著汪德海抱拳道謝。
“少俠客氣,這都是陛下的旨意,老奴也只是聽命行事,這車裡面是……”
汪德海一直盯著這個馬車,沒說幾句話,就問起了馬車裡面的事情。
時錦官掀開車簾子,汪德海看完以後嘴巴驚訝的張開,指著裡面瞠目結舌的剛要說話,就被時錦官攔住。
“有勞汪公公,我還急著見陛下。”
汪德海明白不能說,點了點頭,縱身一躍跳到馬車邊上,跟著時錦官駕車朝著宮裡面走去。
“汪公公這段時日受了些委屈,也別怪罪我袖手旁觀,實在是無可奈何。”
時錦官也知道汪德海因為護著慕清染的名分被慕清歌打壓欺負的事情,可是跟著慕清染商定好不能露出破綻,也只能冷眼相待。
“陛下如今平安歸來,老奴就心滿意足,這也是上天保佑,做奴才的,捱了一刀的東西,沒兒沒女的,說句僭越大不敬的話,奴才心裡面早就把陛下當成孩子,只要是有老奴的一天,就會用命護著陛下一天,談不上什麼委屈不委屈的,能看著陛下平安,老奴也就心滿意足,不奢望其他的。”
聽著汪德海的話,時錦官從心裡面開始佩服這個汪德海,他以前總是看不起公公,總覺得他們非男非女,似人非妖的,沒想到骨子裡面,竟還有這樣的心思和魄力。
“您是我見過最特別的!”
時錦官說這句話的時候,特地用了個您,表示自己對汪德海的敬意。
汪德海也略微愣了愣,因為活了五十多年,生下來捱了一刀就成了奴才,還沒有人用這樣的敬詞跟自己說過話,何況還是女帝身邊的人,一下子心裡面有說不出來的激動。
“總覺得太監沒根,陰狠毒辣,如今看來,那不過是世人誤傳,這人要是有忠心忠骨不在於這些,您就是那個例外。”
時錦官看著汪德海補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