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染把酒杯一扔,直奔灕湘殿而去,滿身的酒氣卻沒有一點的醉意,步子輕快平穩,身後的汪德海還有些跟不上。
“陛下,您這是要去哪兒啊,您等等老奴,喝了那麼多的酒,要當心腳下啊。”
汪德海費勁的在後面跟隨著,說話的時候有些小喘,很明顯有些費力。
“跟不上你就回去,朕沒醉。”
慕清染回答著他的話,並沒有減慢速度,等到了灕湘殿,看著滿院子的宮女太監,她緊皺的眉頭輕微的鬆了鬆。
“奴才叩見陛下!”
“奴婢叩見陛下!”
慕清染重回帝位的旨意昭告天下,前朝後宮,百姓民間全都知曉,看著慕清染黑著臉走進去,所有人都跪在地上,恭敬地行禮叩拜。
慕清染並沒有急著讓他們起來,剛要說話,看著後面姍姍來遲的汪德海,收回了視線,看著跪著的掌事宮女問道:“先女帝駕崩的時候,手裡面可有什麼東西?”
被慕清染突然這麼一問,宮女太監們都是面面相覷,紛紛搖頭,最後回答是誰也沒有見到過。
“那清掃宮殿的時候,可有見到什麼特別的東西?”
“奴婢,奴才並未見到特殊之物。”
確認了好幾遍,還是沒有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這倒是讓慕清染有些懷疑,因為慕清歌最後臨死前的動作,就是手裡握著什麼東西,那到底會是什麼東西呢?
慕清染愣神,想了許久,看著地上的宮人,抬手示意他們起身,暗暗地嘆了口氣,眉頭輕蹙,面色依舊冰冷。
“陛下,您是在找什麼東西?”
回去的路上,看著慕清染鬱鬱寡歡,沉悶不言,汪德海有些擔心,看著她問著。
走出去了很遠,慕清染突然間停下腳步,在汪德海的耳邊輕聲地說了一句,汪德海的眉頭挑了挑,滿眼的疑惑,看著慕清染堅定的眼神,他也點了點頭,轉身沿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清歌啊清歌,姐姐一定會弄清楚的,你放心吧。
慕清染看著汪德海的背影,暗暗的想了一句,就直接回了宣政殿。
看著桌子上的傳國玉璽,慕清染輕輕的摸了摸,冰冷的刺骨,這上面沾染了太多人的鮮血,見過了太多人的枯骨,沉積了太多人的怨氣,才會這樣的冰寒,毫無溫度亦無感情的吧。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掌燈宮女將宣政殿所有的蠟燭點亮,昏暗的宣政殿一下子通亮起來,沒有一處黑暗的角落。
慕清染看著面前的酒罈,端起來沒有了一點想喝下去的意思,看著酒罈裡面透過來自己的面容,慕清染嘆了口氣。
高高在上的女帝,身後並無一人,這樣的日子有何用,沒了青毒,南風珏活下去的希望渺茫,孤家寡人,權力之巔,一個人怎麼能走的下去。
“陛下陛下,老奴查到了!”
汪德海一路小跑的走過來,跪在慕清染的身邊說著。
“上前回話。”
慕清染抬手示意,汪德海起身走到慕清染的耳畔輕聲地耳語,慕清染略微點了點頭,眼神凝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