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大驚,回頭看去,只見禮堂的門開了,立天影身邁著大步走了進來,他手裡領著一個小了幾號的立天影身,而他的肩膀上坐著隼。眾人見了,都大喜過望,閔重媛狂叫了一聲衝過去,一把拉住了影身的胳膊,眼淚如同斷線的珍珠落了下來,她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影身放開小影身的手,隼一蹦就蹦到了小影身的背上,騎著小影身的脖子,兩隻腳不老實的逛蕩著。
影身伸手輕撫閔重媛的後背,溫言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乖,別哭了。”閔重媛再次聽到這令她魂牽夢縈的聲音,頓時哭得更撕心裂肺了。影身又撫慰了幾句,最後附到她耳邊說了一句:“今晚給我留門。”閔重媛雙眼一亮,難以置信的看著影身,影身卻走開了,向迎上來的阿流點了點頭,一轉身走到了老遊面前,笑著對老遊說:“遊老,讓您費心了。”
老遊臉上抽搐著,忽然上前一步摟住了影身,激動的說:“你還活著,太好了,太好了!”老遊這還是第一次與他這般親近,影身笑著拍了拍老遊的後背,這時一個悠悠的聲音從影身後面傳來:“唉,什麼父女之情,姐妹之情都是假的,傷心。”老遊一愣,馬上轉過頭去看時,果然在影身後面露出來一張噘著嘴的可愛俏臉,正瞪著他運氣,正是傅長瑤。
老遊一見馬上推開影身,張著雙臂撲了過去,傅長瑤原本還繃著臉,但是見到老遊淚流滿面的老臉,也不由得動情,迎上前去。父女二人相見的時候,肖天齊已經走向了阿流.
阿流原本是飛奔向他的,卻被他閃了一下,整個人就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裡,現在見影身向她走來,阿流忽然扭頭就走,當然她走得甚是緩慢,走出沒兩步已經被影身攔腰抱起,阿流憤怒的手刨腳蹬著,忽然影身湊過來在她臉上輕輕的親了一下,阿流整個人就呆住了.
這是第一次肖天齊親了她,還是在眾人面前,儘管不是他的本體而是影身,影身又緊緊的抱了抱阿流,輕輕的把她放到地上,說了一句:“讓你們擔心了。”阿流肚子裡有千言萬語想要問他,但是這時一個淡金色的身影迅速的飛來,一下子投入到影身懷裡,然後放聲痛哭道“我以為你真的死了,再沒人疼我了。”
影身抱起有妤,輕輕在轉了個圈,然後放下她,遲疑的問道:“這位姑娘,咱們見過?”有妤輕輕擦去臉上的淚珠淺淺笑道:“總領大人,你忘了前些日子你把我留在你房裡不讓我走,一到晚上,你就偷偷的鑽進我的被窩,把我的褲子解開,”
她還要說,影身伸出巨手在她腦門上鑿了一個爆慄,有妤吱哇叫著雙手拼命的在腦門上揉著,影身哭笑不得的說:“你當我願意給你換尿布啊。讓你這麼一說,我心裡都有陰影了,將來你再有了弟弟妹妹,再給她們換尿布的時候,我一定會想到你剛才說的話。你這油嘴滑舌的是跟誰學的?”
說完,影身伸手搓了搓有妤頭頂上的秀髮說:“你怎麼一下子就變這麼大了?”有妤眨了眨眼,想問他我是哪裡變大了?又猶豫了一下,終於還就只是笑笑。影身隨意的說了一句:“不要金毛,變成黑髮。”然後就轉身向林青遠,隆泉等人走去。在她身後有妤已經換成了一頭烏黑亮麗的披肩長髮,淡金色的衣裙也換成了洋紅色的淺花裙,整個人看上去就如同一朵嬌豔的水仙花。
影身和林青遠等人說了幾句話,然後就來到宋遠橋等人面前,叫了一聲:“崽子們,我回來了。”孩子們臉上都帶著激動的神情,但是誰也不做聲。影身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試探著張開雙臂說:“要不,抱一下?”
頓時幾十個身影向他撲來,一轉眼間所有孩子都趴到影身胸前,有的孩子忍不住開始哭泣了起來。影身緩緩的用雙臂把所有孩子都攏在懷裡,小小心臟的跳動聲,令影身有些感動。抱了一會兒,孩子們懂事的一個個退了下去,只有一個女孩還賴在影身懷裡不肯離去。
影身低頭看了看,正是蘇小辮。就用手指點了點她的腦袋說:“你娘也回來了,你不上去哭兩聲,流點眼淚鼻涕啥的,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啊?”蘇小辮噗嗤一笑,接著又把臉埋在了影身胸口上,雙肩抽搐著無聲的哭了。
影身一把把蘇小辮抱起來放到肩上,幾步來到傅長瑤面前,此時傅長瑤已經被閔重媛阿流等人包圍在了中間,見到哭成小花貓一樣的蘇小辮,傅長瑤笑著說:“我這個閨女,跟舅舅比跟我還親。”蘇小辮小臉一紅,從影身肩頭跳下來,撲倒傅長瑤懷裡,身子像扭糖一樣扭動著,傅長瑤伸手撫了撫蘇小辮的辮子,親暱的在她頭頂了親了一口,然後雙臂摟緊了蘇小辮嘆了口氣說:“回家真好。”
影身四下看了看,忽然咦了一聲問阿流:“雪在哪?”阿流聞言也找了一圈,這時一直坐在小影身上的隼笑著說:“師傅,我家姐給您做飯去了。”影身點了點頭,阿流卻注意到了隼的稱呼,她剛才沒注意到,此時再一看,隼身下的小影身,竟然跟他長得一模一樣。阿流有些吃驚的問隼:“你這是,立天影身?”
隼見家主見問,連忙從影身上下來,恭敬的說:“回稟家主,是立天影身,我師父教我的。”阿流看向肖天齊的影身,影身一笑,沒說話,轉頭去看棺材裡的遺體,一看之下,影身就皺起了眉頭,傅長瑤伸手拍了拍他說:“事不宜遲,趕緊先轉移了腦波,皮外傷都好辦。”影身卻轉向林青遠問道:“能不能先把傷治好,該處理的死皮都處理掉,傷口都癒合好了,我再轉移腦波,這一點時間我還等得了。”
林青遠說:“所有治癒的手段,都得針對生命體才有效,這現在就是一具屍體,我沒辦法。”影身說:“可是等我回到身體裡,你再治癒我不還得受罪嗎?”看著林青遠的白眼球都快瞪出眼眶了,肖天齊只好作罷,影身忽然一下子消散了,緊接著一聲悽慘的嚎叫聲從棺材裡傳來。
站在議事廳的環形桌前,大柴不停的用手摸自己的身體,這是一名魁梧的成年男性軀體,傅長瑤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大柴的靈智核心轉化成了腦波,然後移植到了那名患病意外死亡的男性軀體裡。大柴復活了,而且終於實現了自己夢寐以求的願望,他現在是個人了。
肖天齊看著大柴雙手從上到下的撫摸,實在忍不住了說了一句:“大柴,作為人類你要知道,我們一般都是等到沒人的時候才開始摸自己玩的。”大柴一愣問道:“為什麼?”肖天齊還沒回答,傅長瑤就給了兩人一個白眼。
大柴雖然已經成為了人類,但是對傅長瑤的恐懼是已經深深烙印在他骨子裡的,所以馬上就閉上了嘴。反倒是肖天齊,一副憋不住壞的模樣湊到大柴耳邊說了一句什麼,大柴頓時就傻了,肖天齊背轉身子,擋住眾人的視線,然後手握空拳,對著大柴做了幾下上下襬動的動作,大柴的手馬上去就往自己褲子裡伸,肖天齊趕忙攔住了他,一瞪眼從牙縫裡蹦出來幾個字:“晚上回你自己屋裡鎖上門再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