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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沒有回答他,而是眯著眼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
冷聲道:“你是那位京都來的公子哥。”
他的兄長,方繼位便暗示讓他遠離京都的皇帝,讓他不能讓自己身份被他人得知。
美其名曰在軍中就該一視同仁,不能顯露出身份讓他人區別對待。
他面貌白淨,少年期男性特徵還未完全顯露,更難讓人辨別男女。
因此,他沒少受尊崇男子雄風計程車兵們歧視。
見這少女一見著他,就說出了他的身份他也不覺驚訝。
這時的他還沒有日後的沉穩,聽到她口中說出那明顯貶低的‘公子哥’三字,心底自然不悅。
看了她兩眼便道:“你是那位不過會治些風寒小病,卻敢應他人一聲‘小神醫’的管教官義女。”
初次相遇的對話便是這般針鋒相對。
他本以為被人眾星捧月的她會甩手就走,回去再哭哭啼啼跟管教官告狀。
他都準備好了,回去受二十軍棍的懲罰了。
卻沒曾想,那一直冷著臉的少女怔了一下,驀地笑出了聲。
“哈哈……”直把眼淚都笑出來了才繼續道:“是,沒錯,我就是那個沒什麼本事卻敢應他人一聲小神醫的關係戶。”
這反應倒讓他不明就裡了。
從大石頭上一躍而下便想走,遲疑許久,還是轉身看了她一眼。
“你沒事吧?”
少女以為他要走,都走到平臺邊緣仰望天空了,聽聞這一句疑惑回頭。
“我有什麼事?”
他愣了一下,沒有回答再度轉身。
“你這次是真的走了吧?”
剛要邁開的腳步,因為這一句話驀地停下。
他轉身回來,走到她身邊不遠處同她一樣仰著頭,看著被烏雲籠罩,只餘黯淡月光的彎月。
“我是先來者,憑什麼我要走。”
少女扭頭看了眼若無其事仰望天空地少年,笑了笑道:“我又沒趕你走,是你自己要走的。”
他扭頭與眼底笑意明暗轉變的少女對視,“我剛才要走,現在改變了主意不想走了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