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楚安知曉她些有不耐了,自然見好就收,沒再多言的禁聲。
如同此前無事發生過一般另起話頭,“今夜月光甚好,夫人可願賞臉一同賞月?”
周怡見他不再同空氣較勁,也就無謂點了點頭,任由他牽著往院外走去。
晉楚安今日依然是一再打破了,她心底對他的固定印象。
她卻也想不到,這一行中她還能見著他的另一番不曾示人的面孔。
走進竹林,他一副從未見過夜色竹林的新奇模樣。
“林鳥宿月夜,清風落竹林。”
行到水潭溪流旁,他一副見著人間仙境的模樣,不住讚歎。
“尋,四望不見銀河;見,原是沉入山間。”
停駐半晌。驀地拉著她踏上藏匿在夜色中的山石小路,來到青松遍立的險峻後山,見著師徒二人開拓得越發寬闊的藥田。
“竹苑星河外,暮夜田園生,怡然恐夢不敢醒。”
周怡無言仰望他許久,終是忍不住輕笑出聲,“哈……”
眼眸彎成月牙,嘴角放鬆延展,收斂的放肆。
晉楚安很難見著她這麼放鬆的模樣,不由得隨著她一起輕笑起來。
雖然他知曉,周怡實在笑他,但他並不在意。
反倒是周怡平靜下來後,見著他的模樣又忍不住輕笑著問他:“你笑什麼?”
晉楚安搖了搖頭,不答反問道:“那你又在笑什麼?”
周怡眨了眨眼,回道:“笑宜之此前那無處盛放的詩興。”
“哦?這有何好笑的?”晉楚安握緊一直未有放開她的手,將她一把拉到身前俯視著她。
周怡要想對上他的目光,便不由得需要竭力仰起頭,身子拉成了一張滿月的弓。
盈盈一握的細腰被他如鋼鐵般的小臂環住。
“只是覺著與你此前的模樣一派鐵血,與成日吟詩作對的酸儒毫不相干,有些好笑罷了,現時細想來也無甚好笑的。”
周怡望著他陷落星光的眸子,認真道。
說完不待晉楚安開口,又輕聲道:“我不過笑一笑宜之便要究根結底,那我倒是要問問了,宜之今夜為何興致這般好,指著那一潭溪水便說是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