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致遠知曉,再求饒認錯都無法改變她的想法,驚慌地眼盯上了那落在地上的劍刃。
跪趴在地的他,猛地伸手拿起那柄長劍,使出全身靈力,向上刺去。
“啊!!!”閉眼口中瘋狂大喊,察覺到長劍刺穿肉體的聲響,睜眼,眼眶大張,嘴無意識張開。
面前是妻子那張俏麗的面孔,手中長劍刺穿的,是她柔嫩的腹部,荊藤鬆開她,身子忽而掉落,順著他拿著的長劍,滑落他手邊。
當時,周怡避閃不及,手臂上被劃出一道血痕,下意識喚來荊藤想阻擋,卻忘了荊藤還纏繞著莊樂嵐。
雖不是故意,但周怡並不後悔,總歸都是要殺,由他自己殺了,讓他死前受些折磨,沒什麼不好。
卻不料,周致遠一擊不中,誤殺妻子後,竟沒有陷入崩潰,而是下意識甩開莊樂嵐屍體,同她求情起來。
下人們早就在以為那位老祖死去時,便跑得沒影了。
周致遠這才能豪不要臉面的痛哭求饒。卻不知,還有些許膽大的,藏在暗處偷瞄。
“周怡,你雖不是我親生的女兒,但也是我一手養大的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要殺了養你的父親啊。”
養?扔在後院不管不顧,身份地位皆沒有,過得比下人還不如,如果這也算他口中的養的話,那那個女孩也不在人世了。
周怡並不是來跟他清算前身周怡的仇恨,今天她來算的是,春紅楊枝身死的仇恨,那死在那一戰中的一百一十二名侍衛的仇恨。
“你同我母親,本就是協議婚姻,協議明明有一條,就是要養著我這個不是你所生的女兒,財物靈寶皆交予了你,拿了東西卻不辦事,你連最基本的契約都不遵守,你還有臉同我說這些?”
周致遠驚訝她竟能知曉此中內情,一時啞然又要辯解,被周怡冷聲打斷。
“告訴我周沁的下落,這些我也就不同你算了。”她本就沒打算跟他算這個。
周致遠眼咕嚕轉了一圈,想了想還是打算說實話,料想周怡也不敢去那裡找周沁,或許他還能以此拿捏她還不一定。
“周沁在京都莊氏府上,你若是想去找她報仇,只憑你一人可難以進入鎮守森嚴的莊府,你若是留我一命,我可帶你去。”
對這個答案毫不意外,周怡只是沒想到,周致遠為了苟活,連唯一的親生女兒都能出賣。
周怡冷笑一聲,搖了搖頭,“周致遠,妻女皆故,你活著又有什麼意義?還是我送你一程吧。”
言罷,不等周致遠驚恐抬首,荊藤便猛然穿透他胸口。
他滿臉不可置信的睜著眼癱倒在地,直到呼吸停止,也未有合上眼。
明明一輩子做了這麼多惡事,奪了不知多少人的命,對自己的死亡原因,卻直至死去也無法想明白。
周怡真不知該不該說他是單純的又蠢又壞。
黎明到來,白霧瀰漫,今日應又是一個天朗雲清的好天氣。
周怡抬手喚起騰騰火焰,原路返回將這所充滿罪惡的宅院化作塵埃,對於那些藏在暗處的疼痛哭喊,周怡沒有心軟。
周怡,你沒錯,以怨報怨,這個世界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