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是何方高門後輩,小小年紀竟也到了築基期。”話語裡有掩藏不住的酸氣。
好似他壽元將近未能再有進境不是因為天賦限制,而是沒有深厚家底做輔一樣。
周怡沒有心思回答他,反手一道烈火攻去,他立時如臨大敵,雙手合十掐訣。
見他方才施放的劍氣,周怡還以為他修的是劍,此時見著他動作,明白了他是什麼都學上一點。
這就解釋了為何他多年都有進境了。
天賦算不得高,苦修大半輩子到達築基已是不易,不想著繼續鞏固基礎,淨想著這些修他道走捷徑,這樣如何能更上一層。
周怡木靈基本是用來輔助,主修還是火靈,方才他竭盡全力施出的劍氣不過將將能斬斷荊藤而已,現時這學藝不精的口訣道法,又能奈他她何?
毫不意外見著他抵擋不了源火威壓,漸漸被火焰逼得半跪在地,周怡終於開了口。
“我來此是為了報仇,與你無關,你若是就此放棄救他,我並不會為難你。”
周怡渾然不知,像他們這種半隻腳入土,再無可能攀升的修士,最為看重的就是虛名。
被周府供奉了大半輩子,被周府尊稱一聲老祖的他,如何能在周府眾人面前失了臉面,若真如此,那才是不如死去得好。
所以他憤然搖頭,“小友未免太過於看我不起,你一個將將踏進築基期的小輩,如何能鬥得過我這築基中期的前輩?”
明明人還半跪在地,口氣倒是不小。
周怡勸也勸過了,先禮了,後面自然是兵了。
抬手,一簇紫色純正源火接上,他再也開不了口出不了聲,癱倒在地。
周怡還是有分寸的,將他靈力焚燒殆盡後,便將源火喚回,故而他只是陷入了昏迷。
解決了他,周怡踏步走向周致遠,半空中不住燃燒的火焰照亮她的面容,靜謐地四周,傳來一片驚呼。
“是她?她不是死了嗎?”
“她這懦弱的廢物,是怎麼有著這麼高的修為的?莫不是回來的是——”剩下的話,堵在了喉嚨間,不敢說出口。
周致遠也有這些疑問,但不敢再多想,看著即將走到他身前的周怡,猛地跪倒在地。
痛哭出聲道:“周怡啊,你這是在幹什麼,若是故去心有怨氣,也不該回來擾了生你養你的周府安寧啊。”
虛偽,太虛偽了。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周怡是被誰所害的,他不首肯,莊樂嵐也無法將訊息遞到京都母族莊氏那裡。
他不搭手,周沁也不可能假死從宋家脫身,現時藏身京都。
周怡抬手便要喚出荊藤覆上他脖頸,一直滿眼怨恨不敢出聲的莊樂嵐動了。
挑劍出手,直指周怡喉間。
本以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劍,必定能一擊必殺,卻不料見著周怡冷冷抬眼看向她,荊藤猛地纏繞著她,長劍“叮”的一聲掉落在地。
“不用在裝了,今天,你們誰也逃不了。”周怡語氣冰冷,荊藤如蛇般愈漸縮緊,莊樂嵐臉色漸漸變得紫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