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老師幫我交予元白尊人。”
谷安驚異的望了她一眼,“你什麼時候和安鈞有私交了,我怎麼不知道?”
她當然不能讓谷安知曉此中內情,所以沒有正面回答他道:“老師當然不可能世事皆知了,若是這般,老師就不是什麼藥道大能,而是算命半仙了。”
谷安笑瞪她一眼,也不多問,將信封收好,轉手攙扶著她道:“走吧,我送你一程。”
她今日眼睛視覺又退化了,已經不能察覺到天色是否有亮起了。
若是讓她自己前去,怕是在為他們設立的送別儀式結束都無法到達主峰。
故而也就沒有拒絕。
谷安相送可就簡單多了,周怡只察覺到晃盪一下,便聽到了好似人山人海的喧譁聲。
隨後向著谷安牽動她走動的方位如常走去,她聽到周圍聲音漸漸減弱至無。
卻不知是,谷安察覺到了周邊人對她這掩藏不了的眼疾,趕在他們吐露惡言前,給他們送上了一個冰冷的眼神,讓眾人驚慌禁聲。
將她牽到那幾個此前幫了她的少年身邊,他環視一週,有些驚奇地未有看見,那同她交好喚作暮烏的少年。
想法一瞬而過,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你注意些,有事記得用你搗鼓出來那玩意兒喚我。”
周怡乖巧點了點頭低聲回道:“好。”
谷安有些不相信她會照做,但也拿她沒辦法,送別儀式馬上就要開始。
他只能跟那睜圓眼看著周怡的小姑娘道:“眼睛瞎了,麻煩多照顧些。”
周怡聽言忍不住笑了笑,“老師,眼睛瞎了耳朵還沒聾呢。”
晉楚漪本來在聽聞谷先生那句話時,驟然浮現的擔憂,在周怡這輕鬆的話語下,有些不上不下。
說擔心吧還是有,但卻覺得好像又不太至於,許只是一時的吧,應該沒兩日就能好了。
不然周怡定然不會這般輕鬆。
隨便想了想她就說服了自己不過於擔心,走到周怡身邊攙扶住她,恭敬對谷安道:“放心吧谷先生,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見她神情認真,谷安也不多言點了點頭,再度告誡周怡一句:“記得我此前同你說的啊。”
在周怡熟練的點頭應是後道:“記住就好,我走了。”說完不再停留。
卻也未有回峰,而是佇立高臺之上,眼神稍有不捨地看著廣場之上的她。
心情怎麼說呢,有些像送閨女出嫁的老父親。
但又比那更為沉重,因為,周怡要面對的,不是一個,最大可能不過是不良人加上惡婆婆的家庭。
而是一個與她為敵的世界。
周怡這邊卻不知曉谷安未有離去,而晉楚漪也明白谷安不想讓她知曉,也沒有多嘴。
只是伴在她身邊,沒好氣的低聲道:“還要我想好呢,你自己想沒想好,要是今日我不來,我看你今日這山門三千餘階的石梯怎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