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周怡抬手拉下,“應是被寒氣侵入腦子,損傷了視覺,救不了了。”
谷安不願放棄,“誰說的?你才修藥道多久,你能知道些什麼,不一定是這樣,也有可能是憂思過度眼睛疲累了——”
還在低低念著,被周怡笑著輕聲打斷,“你之前還說我是藥道天才呢,怎麼這就矢口推翻了?”
谷安沒有心情跟她玩笑,一脈靈力在她體內探查了許久,始終不願承認周怡說的是對的。
一邊口中還在怒罵著她:“去那寒冰谷作甚?是日子過得太悠閒沒有挑戰了嗎?”
去寒冰谷的原因周怡不打算告知他,轉口道:“老師,你知道在我體內阻止寒氣蔓延的力量是什麼嗎?”
谷安也不抬頭,語氣並不好的回道:“不管是什麼,能讓你活著就行了,我會查明白的。”
周怡又輕輕笑了,“老師,你不用查了,我告訴你是什麼。”
谷安猛地抬起頭,周怡看不太清他神情,但約莫也能猜到,歉意笑了笑。
“是天道源火。”
“……”谷安震驚得無言凝噎。
“是它讓我活了過來,但它也救不了我,這樣,老師還打算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嗎?”
天地間最為熾烈的火焰,都無法驅散寒氣,天地間的還有什麼丹藥能救得了她?
谷安失神半晌,猛地回神,“你瞎說什麼?不可能的,極寒極熱皆在你體內,你又如何能活到如今?”
“因為源火為我所控,這也是在為什麼,在秘境之中我能斬殺寒冰蟒的原因。”周怡知曉他會有此疑惑,毫不意外地瞬息接道。
書院中早就有這個疑問,周怡不過築基初期為什麼能斬殺寒冰蟒?
有弟子參與第二賽段的院系宗師,皆給予了弟子少許助力,也能用谷安給了她強大助力,加上是他們幾人合力斬殺這一點圓過去。
但谷安是很清楚的,助力是有,但絕無可能無聲無息。
若是周怡是用青冥蠱丹毒死的玄冰蟒,那同她一起的幾人絕無可能生還,周怡就算服用聚元丹活了下來,身上也不可能一點青冥蠱丹痕跡不留。
這個疑問,在今日得解,他卻並不舒心。
心中清楚知曉,為她所控的天道源火都無法讓她恢復正常,便是真的藥石無醫了。
口上卻還是不願承認,周怡真的沒救了,矢口反駁道:“你怎麼可能控制得了源火呢?渡劫修士都不敢說能輕易留下源火在體內,更別說控制了。你?不可能的,你別為了讓我放你出書院編藉口了。”
周怡不知他會這麼固執不願放棄,想明白後,只覺一股暖流在心間流淌。
口中語氣也更為柔軟,像一個自小被身邊人嬌慣的少女。
“老師一直都知曉的吧,我運氣很好,一路上都有貴人相助呢,老師也是我的貴人啊。”
將得到源火後的一切苦難輕描淡寫掩下,又將他捧為貴人。
谷安面色冰冷,毫不留情的冷聲道:“你要是運氣好,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要是你的貴人,就不會這般束手無策,只能看著你受苦。”
周怡又淡淡笑了,搖了搖頭,“不要難過,老師已經做得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