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未時。
身子疼痛緩解不少,除了少許不適僵硬之感,周怡已然能和以往一樣正常行走。
在古南殿中國的此次歷練名單上,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晉楚漪的名字。
出乎她意料的是,除她之外,晉楚瀚同魚和璧竟也在其中。
今日不同昨日初來報道,青英會今日並未將他們聚在一起開會,故而周怡並未看到他們三人身影。
將師兄分派的閒事做完,周怡也未有看到晉楚漪,她自不可能前去山靖峰找尋,只得回了陽定峰。
回到小院的路上,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在谷安被動得知這個訊息前,主動告知。
推開院門後,卻奇怪地未有在藥鼎旁見著谷安身影。
詢問晏雙後得知,谷安竟去了後山,照看藥草去了。
真是奇聞。
谷安能離開這藥鼎就已經很奇怪了,離開原因竟是為了他不上心的藥田,就是詭異了。
不過,轉念一想,周怡就明白了是為何。
不過是為了能省下錢財時間,為她這無解寒氣侵蝕的身子,快些研究出解救之法罷了。
心嘆口氣,周怡轉身前往後山。
專心盯著腳下緩慢在山間行走,到達後山,看著谷安弓著身子在藥田中翻看,不由得有些心酸。
“老師。”
聽聞她喊聲,谷安茫然抬頭,“你不好好泡藥浴,怎麼跑這來了?”
周怡一步一頓地走到他身邊,扶他起身,“老師,我有事要同你說。”
好似大概知曉她要說什麼一樣,谷安冷聲拒絕,“有什麼事都不能耽擱你自己的身子,先回去,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就要撇開她,被周怡接下來的話定在原地。
“老師,明日我便要擔下功德弟子的職責,出書院遊歷去了。”
趕在橫眉豎立的谷安開口之前又道:“我的身體我清楚,老師何必做這些無用功,那藥浴也治不了本,只是麻痺了痛覺罷了。”
“那就不治了嗎?你就打算這樣,拖著半死不活的身子,去完成那一項項獎勵少許學分的折磨任務?”谷安怒不可遏的撇開她手怒道。
卻不料,稍有僵硬的身子,同眼睛看不清的周怡一時無察,被他這動作推倒在地。
他慌忙蹲下身子要扶起她時,猛地醒悟,“你的眼睛出什麼事了?”
周怡來此本就打算將一切告知於他,不再隱瞞,淡淡笑著搭上他手,也不起身便道:“自那日醒來過後便看不見顏色了,近兩日越發看不清了。”
谷安無意識半張著嘴,一臉驚愕,“為何不告訴我?!”醒過神來怒問道。
周怡輕輕搖了搖頭,“怕你擔心。”
“你不說我就能不擔心了嗎?你這樣隱瞞,是眼睛也不打算要了嗎?!”又是一聲怒喊,讓近來聽覺越發敏銳的她,不由得微微仰著身子避過。
說著手指探在她手腕脈搏上,就要探查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