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步到達沉默的周怡身邊,躬身行了一禮道:“王妃,可否由我說一句。”
周怡虛扶他起身,眼眸半垂沉思少頃,點了點頭。
“我今時二十有六,不是孩子了。”
和此前暮烏說的相同的話語,卻是截然不同的情緒。
暮烏是急於擺脫孩子身份的不甘;晏雙是沉聲道出事實的自抑。
周怡沉默看著那雙清眸裡的隱忍壓抑,無言沉默了許久許久。
久到院子另兩人都覺著她不會開口時,開了口:“你是一個有自己想法的人,我無權替你做決定,若你覺著有意義,便隨你吧。”
說著起身,將要離去之時,眼底情緒翻湧的晏雙,低聲道:“謝王妃。”
周怡身形停頓,擺了擺手進了房內。
好好洗漱了一番,換上一身舒適地衣衫躺在鬆軟的床上,望著屋頂,陷入沉思。
爾後不知幾時過去,她翻了個身,長嘆出聲,閉上眼入了眠。
翌日,天氣晴和。
周怡提前一刻鐘來到第三賽段所在的九弋峰。
除她之外的九人,早了她不知多久,就來到了比試場地勘探。
周怡目光越過一直望著她的暮烏,在其餘選手面上觀察,看到的無一例外,全是成竹在胸的自信。
都準備得很好。
第三賽段規則很簡單,在書院劃好的場地裡,誰人被踢出場地外就算淘汰,獨自站到最後的,便是勝者。
比賽場地,就是她所在這不過十丈的峰頂其間,十根只能單腳站立的木樁。
他們這些進入第三賽段的人,每個都有不為外人道的奪冠信念,無不做好的十全的準備,只爭朝夕。
每一次同對手對上的目光,都毫無掩飾顯露出了那蠢蠢欲動的戰意。
就連一向神色輕鬆地晉楚漪,都面色沉靜,未有湊到暮烏身邊嬉笑,同周怡對上視線後頷首示意。
只有魚和璧對上她目光後,大步走了過來,在她身前一寸時停下,“雖然你此前救了我,但在這場比試裡,我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理應如此。”周怡無謂道。
一刻鐘到,院長上前陳詞一番,鼓聲大作,比試開始。
十人中,四人修劍道。“比試開始!”四個大字一念出,晉楚兄弟便御劍升空。
暮烏同另一位劍道修士翟志新,一將長劍插入木樁借勢飛上,一長劍拄地輕踏飛身,而後豎指轉動,長劍飛回手中。
修靈道有二,魚和璧參透了靈力法則,靈力驟動倏然出現木樁之上,張鴻軒則是驀然喚起破土而生的石柱,將自己送上。
修器道的萬信鴻,抬手一尊靈偶出現,將他帶上木樁,修未成一脈巫術的虞翰池,則是低聲唸咒,渾身被黑霧包裹,飄搖上了木樁。